朔的小脑袋瓜被大量信息冲击得当场宕机,好不容易重启成功,
可面对着“黑瞎子”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死活说不出话来
它眼睛一转,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发现,单纯因为被凶了所以才生气的耍脾气、闹别扭。
“我讨厌你!才不要你抱!”朔扑腾的更厉害了,扭过身子,朝张起灵伸出爪子,声音里带着刻意的娇纵,“我要小官抱!”
虽然朔不是这样的性格,但也算阅人无数,应该能演个九成像吧?
“黑瞎子”却一概不管小猫什么想法,只轻飘飘地来了一句:“别打扰你哑爸爸休息。”
语气随意,却不容置疑,摆明了不叫朔和张起灵会合
其实这个假货并没有掐著朔不放,也没有硬拽着它的尾巴或者后腿,可因为心理因素作祟,朔就是觉得哪哪都不舒服。
它试图引起话题:“小官知道小花哥哥去哪里了吗?”它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随意,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张起灵拨动火堆的动作微微一顿,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嗯。”
得到肯定回复,朔提起的心顿时放下一半。
小花超聪明的,他肯定是发现了不对,所以躲在暗处了,等会儿一明一暗和小官打配合,绝对分分钟拿下这个冒牌货!
自己只要再忍辱负重一会儿就好了,千万不能露出咪脚!
不然一旦没控制住这个假货,被他传递出身份已经暴露的信息,那目前不知所踪的黑瞎子本尊说不定就要被灭口了。
“黑瞎子”不知道打的什么算盘,他没有急着发难,而是继续经营这个身份,他也在篝火边坐下,把小猫放在自己腿上,然后开始顺毛。
每一下都令朔头皮发麻,恨不得自己的背和这人的手是磁铁同极,相互排斥,它努力不去注意身上的感觉,转而分析起这个冒牌货,
“黑瞎子”应该是刻意研究过本尊行为处事的,说话时措辞根本找不出任何违和感,
甚至就连用的语气词、说话的速度、甚至是某些特定的黑瞎子才会用的口头禅,都能一一对应。
那么体型呢?
朔的视线落在防护服上,怀疑体型上说不定会有区别,不然也不会选在这种时候进行替换
它胡思乱想了一通,两人之间的对话已经结束。
“黑瞎子”喝完水,随手把空瓶子丢进了地下河里。
塑料瓶在水面上打了个旋,被暗流推著,慢慢漂远了。
朔在心里狠狠地唾弃他。
小花从来都是把空瓶子收集起来当做生火材料的,而且塑料这么难降解,丢进地下河里多污染环境!
随即它又反应过来,对一个反派组织培养的冒牌货,还能指望他有多高的道德标准?
这个时候张起灵已经站起身,走到水平河道的尽头,再往前就是一道垂直而下的瀑布。
落点处是一片漆黑,看不清深浅。
“黑瞎子”弯下腰,趴在瀑布边缘查看下面的情况。
朔还被他卡在手腕处,几乎是仰躺着,面朝上,看到洞顶密密麻麻的钟乳石,宛如一排排倒悬的獠牙。
但就是这个诡异刁钻的角度,它发现就在不远处的岩石后面,似乎有一截衣服的边角。
朔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团子,你快去看看,那里躺着的是不是瞎子!】
团子早就被吓麻了,但它也知道事情紧急,一溜烟从朔的灵魂深处飞了出来,飞向那处可疑的石头堆后面。
十几秒后,团子回来了,它磕磕巴巴的,像是被吓傻了。
朔心中一沉。【怎么了?难道不是黑瞎子?是小花!】
如果对方掌握了两个人质,那形势就完全不同了,朔的大脑飞速运转,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想着小官会有什么计划
没想到团子深吸一口气,声音都在打颤:【不是宿主那个那个人是小官啊!】
【什么?】
朔整只猫都懵了。
它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思绪都在那一刻戛然而止。耳边嗡嗡作响,眼前的一切都变得不真实起来。
团子都快哭出来了:【这个小官也是假的!】
那一瞬间,朔血液仿佛都被冻住了。
寒意从尾巴尖开始,顺着脊椎一路往上爬,它僵硬地抬起头。
“张起灵”测过头,正面对着它,额头上赫然是光洁一片
只见篝火的光映在两张对朔来说无比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上。
两张脸排成一排。
直勾勾地盯着。
然后他们同时笑了,如同复制粘贴般,嘴角上扬的弧度、眼睛眯起的幅度都分毫不差,伪人感瞬间爆棚
“黑瞎子”之前已经发生过一次差不多的恐吓行为,朔再次体验,勉强只是短暂心跳骤停
问题是它从没见过小官这样笑过!
从来不笑的人忽然笑了杀伤力无疑是非常大的,如果还是诡异阴冷的笑,那更是叫人肝胆俱裂
朔瞳孔缩成了一条细线,尾巴毛不受控制地炸开,每一根毛毛都在无声尖叫
“黑瞎子”似乎是欣赏了会朔的惊慌失措,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