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火烧了屁股似的,一溜烟蹿到不远处的石头后面,把自己整个脑袋都埋进了腹部的软毛里,两只爪子死死捂住耳朵,致力于不听不看不理人,
坚决将自己和变态隔离开来。
张起灵生好火,拿起黑瞎子脱下来的衣服,抖了抖,几条漏网之鱼从衣缝里掉了出来,落在火堆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一小股焦糊味飘散出来。
黑瞎子见张起灵微微皱着眉,便坦坦荡荡的往他身边一凑,欠欠地开口:“哑巴,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张起灵没理他。
黑瞎子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语气里全是戏谑:“就是那种烦恼儿子和爹闹矛盾的操心小媳妇。”
张起灵的余光里白花花一片,他不自在地侧过头,抿了抿唇:“不要欺负朔。”
“我没有啊!”黑瞎子闻言,一脸无辜地摊手,随即自恋地做了几个标准的健美动作,充分展示自己的肱二头肌和腹肌,
他眼睛里对自己的欣赏和满意几乎要溢出来,“总之——我的身材很曼妙~”
张起灵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只觉得自己额头青筋突突直跳,眼不见心不烦的移开视线
朔缩在石头后面,像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一躲就是十几分钟,也可能有半个多小时了,
在这不见天日的地下洞穴里,时间流逝没有任何参照物,根本分不清过去了多久。
就在它犹豫着要不要回去的时候,后脖颈忽然被捏住,整只猫被人提溜了起来。
朔的鼻尖耸动了几下,淡淡的烟草味流露着说不上来的野性。
果然是黑瞎子啊如果是小官,肯定会超温柔的抱着它。
朔索性放弃了挣扎,虚着眼抬起头。
它打定主意,如果这个一点也不矜持的家伙还是真空上阵,它一定要让黑瞎子明白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朔在心里恶狠狠地想着,爪子不自觉地微微张开,露出尖锐的钩状指甲。
毕竟猫猫最擅长的两件事,一个是抓老鼠,另一个是扑鸟。而无论哪一个都非常专业对口,不是吗?
不过这次,朔还真冤枉黑瞎子了。
因为他不仅穿了,而且还穿得极其严实。
一身亮橙色的全密封防护服从头包到脚,拉链处还贴了防水胶条,手套和靴子与袖口裤管一体成型,连脖子都被高领严丝合缝地封住。
只有面部留有一块透明的面窗,露出黑瞎子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和嘴角噙著的欠揍的笑。
朔愣住,可转念一想,觉得也没毛病。
这段积水路也不知道还要走多久,黑瞎子不可能一直跟小官贴贴,而不贴贴小官就肯定要放血,这防护服全密封,不仅能防毒气,还能防蚂蟥,明显是解决目前困境最好的选择,
而且提前装备上防护服,等真到了毒气区,也不用手忙脚乱地现穿。
可是它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朔把这归结于防护服的颜色不仅鲜艳跳脱还反光,黑瞎子穿在身上秒变最亮的崽,简直违和到了极点。
黑瞎子拎着小猫后颈皮,大步流星地走回篝火旁,火光照亮了周围一小片空间,张起灵正坐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兜帽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火光在他脸上跳动,却照不穿那层阴影。
“小官怎么不换防护服?”朔奇怪地问。
张起灵压了压兜帽帽檐,没说话。
不对劲。
小官从来都不会不理它,但沉默寡言似乎也不崩人设?
朔的尾巴不自觉地微微摆动了一下,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那种仿佛有达摩克斯之剑悬在头顶的怪异感觉,实在让它浑身不得劲。
朔试图转移话题,打破面前令人窒息的氛围。
“话说大美咳咳,”朔差点咬到舌头,“我是说小花哥哥还没下来吗?”
“解老板啊,刚才还在这儿呢。”黑瞎子左右看看,随口答道。
朔皱起眉头,这种随意的态度让它下意识的不太舒服。“小花哥哥会不会也失踪了?你都不关心一下的吗?”
这地方危险重重,有天然形成的峰峦险峻、人为造成的阴谋诡计、疑似玄学因素的恐怖怪谈,和混沌空间入侵的外域邪神,
而且已经发生过两次失踪事件,怎么能叫小花哥哥一个人落单?
被小猫用软绵绵的语气质问,黑瞎子忽然笑了。不是平时那种嬉皮笑脸的欠揍笑容,而是更诡异,更阴冷的
他蹲下身,防护服的面窗几乎贴到了朔的鼻尖。
“你还是先关心关心自己吧小家伙?”
那一瞬间,朔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当然不是因为害怕好吧,还是有一点点的,但更多的是怒火。
这个讨厌的家伙又戏弄它!
“放开我!”朔气的跳脚,四只爪子在空中乱蹬。
但黑瞎子不仅没卸力,反而收紧了手指,他敛起笑,声音因为不耐烦而变得冷厉。
“老实点。”
短短三个字声音不大,却叫朔瞬间僵住了。
它此时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