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但一旦企业真的倒闭或裁员,能拿到三个月工资就已经是烧高香了。
十二个月!
这不仅仅是遣散费,这简直是一笔横財。
“另外,”修一继续说道,“对於愿意提前签署协议的人,额外再加三个月的奖金。也就是十五个月的工资。”
“这笔钱,现金支付。签完字,领了钱,回家过年。”
“轰——!!!”
这一次的喧譁声,不再是愤怒,而是震惊,是难以置信,甚至是狂喜。
对於这些拿著微薄薪水的工人来说,十五个月的工资,足以让他们还清大部分房贷,或者回老家做点小生意。
在这个寒冷的冬天,这笔钱比任何口號都温暖。
原本还站在小野寺身后的几个工会代表,此刻已经悄悄放下了手里的標语。他们互相对视著,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
“这这不可能!”
小野寺脸色惨白,像是见鬼了一样看著修一。
“你疯了!这么多钱公司哪来这么多钱?!你是要把祖產败光吗?!”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修一转过身,看著这个已经被时代拋弃的老人。
“小野寺先生,鑑於您刚才煽动罢工、破坏生產的行为,董事会决定立即解除您的厂长职务。”
“念在您服务了四十年的份上,您的退休金,我会按照双倍发放。现在,请您离开。”
“你你”
小野寺指著修一,嘴唇哆嗦著,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转过头,看向下面那些工人。他试图寻找支持者,寻找那些刚才还喊著“誓死追隨厂长”的老部下。
但是,没人看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修一手里那张纸上,或者正在低头计算著自己能拿多少钱。
所谓的“忠诚”,在十五个月的工资面前,脆得像是一张薄纸。
小野寺的身体晃了晃。
他突然明白了。
他的时代,彻底结束了。
被钱砸死的。
“好好”
小野寺惨笑一声,整个人像是瞬间老了十岁。他摘下头上的安全帽,隨手扔在雪地里。
那顶伴隨了他几十年的帽子,在雪地上滚了两圈,沾满了泥泞。
他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佝僂著背,步履蹣跚地走向大门。风雪很快模糊了他的背影,像是一个被世界遗忘的黑点。
修一看著那个背影,心中闪过一丝不忍,但转瞬即逝。
他转过身,面对著下面那些眼神热切的工人。
“財务室已经准备好了现金。想领钱的,去排队。”
“不想领钱的,明天继续来上班。但我丑话说在前面,留下来的,就要按新的规矩办事。西园寺纺织不再养閒人。”
话音刚落,人群就像炸了窝的蚂蚁一样,疯狂地涌向財务室的方向。
这次人们没有了任何不满的情绪。
只剩下了对金钱的渴望。
修一站在高台上,看著下面攒动的人头。
他感觉自己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这就是“断臂求生”。
皋月说得对。
如果不切除这些腐肉,西园寺家这棵大树,真的会死。
“社长真有您的!”身后的秘书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一脸崇拜,“刚才那一瞬间,我还以为要打起来了。”
“打不起来的。”
修一拿出手帕,擦了擦被雪水打湿的眼镜。
“这世上没有什么是钱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是钱不够多。”
他重新戴上眼镜,镜片遮住了眼底那一丝深深的疲惫。
“准备一下,明天我要见那几个留洋回来的技术员。工厂还要转,但不能再这么转了。”
风雪依然在下。
但这寒冷的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陈腐气息,似乎散去了一些。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