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石辰逸更是面色煞白,脑瓜子嗡嗡作响,他下意识地抬手揉着寸头,喃喃自语“连队里能卧推一百公斤的人,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更何况这两百六十公斤?”
“这压下来不得把人给压塌掉?胸骨都要直接压断的吧?”
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将眼前这骇人的画面,与那个刚下连时内务完美、沉静如水的张冰志联系起来。
这小子,藏的底牌也太吓人了!
张冰志深吸一口气,躺回卧推凳,双手如铁钳般稳稳抓住已被压弯的杠铃杆。
整个健身房瞬间死寂,所有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接着,一个发力,杠铃从架上被举离,悬在半空;然后,一个沉稳的下压,再猛地向上推举!
那高达两百六十公斤的庞然大物,竟被他强硬地、完整地推了起来!
动作流畅如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就在杠铃归位的刹那,“轰”的一声,在场的所有老兵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嚎叫声:“卧槽!成了!”
“牛逼啊!真推起来了!”
“这哪是新兵啊?绝对来了一个大力士吧!”
欢呼、口哨和掌声炸裂开来,小小的健身房沸腾了,空气里只剩下对这位列兵新兵的惊叹和狂热。
看着张冰志双臂猛然发力,那根被两百六十公斤杠铃片压弯的杠铃杆竟被他稳稳推起,石辰逸整个人如同被钉在原地,瞳孔剧烈收缩,大脑一片空白。
他下意识地抬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寸头,仿佛要确认这不是幻觉,黝黑的脸上写满了极度的惊愕与茫然,嘴里无意识地喃喃着:“卧槽————这————这真推起来了?!两百六十公斤?!这他妈还是正常人吗————”
石辰逸感觉自己的认知被彻底颠复了。
眼前这个刚刚因为内务完美而被他暗自赞许的新兵,此刻展现出的力量简直如同人形怪物!
这恐怖的卧推重量,别说新兵,连队里最强壮的老兵都望尘莫及。
一个巨大的问号在他脑中炸开:“这种怪物级别的兵————怎么会下到我们纠察连来?!”
“按道理,下连之前体能这么逆天的,不早就该被侦察连甚至特种大队那些单位抢破头了吗?这多少沾点太夸张了————”
就在石辰逸还深陷在震撼与困惑中时,健身房里的气氛已经彻底沸腾。
围观的老兵们一拥而上,将刚刚完成惊人举动的张冰志围在中间,七嘴八舌地表达着惊叹和好奇。
他们看向张冰志的眼神充满了不可思议和一种发现“宝藏”的兴奋。
刚才那位挺身而出、负责保护的三期士官更是挤在最前面,他魁悟的身躯此刻也难掩激动,脸上带着欣赏和热切,直接开口问道:“小兄弟,厉害!真给咱们连队长脸了!你叫什么名字?”
他心里已经飞快地盘算起来:这样天赋异禀、力量恐怖的新兵,绝对是块无与伦比的好材料!
等半个月的新兵集中训练结束,一定要想办法把他要到自己的班上来!
这种级别的兵,带出去执勤都倍有面子,其他科目肯定也差不了。
张冰志面对热情的老兵们,依旧保持着那份特有的沉静。
他朝着问话的三期士官点了点头,清淅地回答:“班长,我叫张冰志。”
紧接着,他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站在后方、同样处于震惊状态的王彪和石辰逸身上,很自然地抬起手朝他们招了招:“班长,你来了?”
这声招呼瞬间将所有人的目光引向了王彪。
老兵们恍然大悟,爆发出更加热烈的议论和调侃:“哟!王彪!彪子!原来是你小子藏的宝啊!”
“行啊彪子!深藏不露!悄咪咪带了这么个大杀器”回连队!”
“我说呢!新兵连班长是王彪啊,怪不得!彪子你可以啊,从哪挖来这种神仙新兵的?”
老兵们的目光在王彪和张冰志之间来回扫视,充满了羡慕和戏谑,把刚刚还沉浸在震惊中的王彪一下子推到了聚光灯下。
汗味、金属器械的冰冷气息和兴奋的低语混杂在一起,所有目光都聚焦在王彪和张冰志身上。
王彪双臂抱胸,黝黑的脸上肌肉紧绷,眉头拧成一个疙瘩,眼神复杂地瞪向张冰志。
这小子刚下连第一天就搞出这么大动静,简直是在挑战他的神经。
王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无奈,朝着张冰志缓缓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却带着熟悉的训斥口吻,仿佛又回到了新兵连时的那份严厉:“你小子,刚下连第一天就要整幺蛾子?在新兵连折腾不够,跑来老连队还嫌不够响动!”
他的语气里半是责备半是无奈,但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张冰志只是平静地站着,汗水还顺着额角滑落,脸上毫无波澜,仿佛刚才那惊世骇俗的卧推不过是日常小事。
接着,王彪转向周围挤得水泄不通的老兵们,脸上挤出一个宽厚的笑容,试图缓和气氛。
他抬高声音,盖过嘈杂的议论:“各位战友,都静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