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彪听完石辰逸指向走廊尽头健身房的话,二话不说,猛地一个急转身,带着一股风就朝那个方向大步流星地走去,脚步又快又重,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急切。
石辰逸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心里更没底了,赶紧扭头朝着班里还在跟被子“搏斗”的九个新兵吼了一嗓子:“你们待在班里面!好好按照我刚刚教的方法叠被子!不许偷懒,我等下回来要检查!”
他几乎是一字一顿地强调,声音里带着班长特有的严厉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吼完,他不敢耽搁,立刻小跑着追向王彪那宽厚的背影。
宿舍里,谢天佑刚把自己那团被蹂过的被子摊在床板上,正准备按“新氏教程法”重新开叠,就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搞懵了。
他看着两位班长火急火燎冲出去的背影,挠了挠头,脸上写满了困惑,下意识地喃喃自语:“张老弟搞什么呢?这么大动静————难不成才刚下连就犯错误了?不象他啊————
走廊上,石辰逸几步就追上了王彪,和他并肩疾行,目光忍不住瞟向健身房方向,那里传来的嗡嗡人声越来越清淅,门口似乎都挤满了人。
“班长!班长!”
石辰逸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明显的疑惑和一丝担忧:“到底什么情况啊?健身房那边怎么围那么多人?乌泱决的!该不会————”
“该不会是张冰志这个兵出什么意外了吧?摔着了?还是器械出问题了?”
他顿了顿,试图用自己的观察来缓解不安:“之前张冰志说他是你带的兵,我感觉————”
“他内务水平没得挑,队列身板也硬朗,精气神十足,完全不象那种肉弹”兵啊?
“”
石辰逸的语气里充满了不解和难以置信。
在部队里,“肉弹”特指那种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总是掉链子的兵。
他实在无法将那个沉静、利落、内务堪称怪物级别的张冰志和这个词联系起来。
一旁的王彪闻言,脚步未停,只是侧过头,用他那双锐利的眼睛快速瞥了石辰逸一眼。
他本来下意识地想开口训斥两句,比如“让你看好新兵你看成什么样了”之类的话,但话到嘴边,脑海里瞬间闪过张冰志在新兵连时种种远超常人的表现。
那恐怖的内务速度和质量、那非人的体能、那股子沉静下藏着的力量————
他硬生生把即将出口的训斥咽了回去。
最终,王彪只是深深地、带着点无奈甚至有点宿命感地叹了口气,声音低沉而复杂:“算了————跟你几句话说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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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冰志这个新兵————他很怪。”
“是我当兵这七年多来,见过最怪的兵了————”
两人说话间,已经快步走到了走廊最尽头的健身房门口。
眼前的景象印证了石辰逸刚才的担忧,岂止是很多人,简直是水泄不通!
健身房那扇不大的门框几乎被攒动的人头塞满,门口和走廊上更是里三层外三层地挤满了人。
放眼望去,除了那些此刻正在执勤点站岗的老兵无法脱身,几乎半个连队的老兵都聚集到了这里!
清一色的迷彩或体能服,肩章从列兵到士官都有,脸上无不带着震惊、兴奋、难以置信和看大戏的狂热表情。
嗡嗡的议论声、惊叹声、起哄声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巨大而喧嚣的声浪,在走廊里回荡,气氛炽热得如同炸开了锅。
而这一切喧嚣、这一切目光汇聚的绝对中心,正是健身房内那台卧推架前。
那个肩扛列兵军衔,刚刚下连不到半天,此刻却准备挑战惊世骇俗重量的新兵:
张冰志。
他正平静地做着最后的准备,对周围的狂热视若无睹,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那根沉重的杠铃杆。
健身房内,空气仿佛凝固了,却又被老兵们此起彼伏的惊叹声撕裂。
狭窄的空间里挤满了人,汗水味和金属器械的冰冷气息混杂,肩章上挂着各色军衔的老兵们。
从一道折杠的列兵到两道粗杠加一杆枪的下士,全都伸长了脖子,目光死死锁定在那台卧推架上。
议论声像潮水般翻涌,带着难以置信的狂热:“龟龟!真是不得了了!”
一个瘦高的上等兵扯着嗓子喊道,眼睛瞪得溜圆:“这新兵刚刚已经挑战了两百四十公斤的重量了,现在还在往上加片,现在是多少了?”
他旁边一个敦实的老兵立刻接话,声音因激动而发颤:“好象已经是两百六十公斤了!我们连队健身房所有杠铃片加一起才这个数吧?看看这杠铃的两边都已经被压弯了啊!这太疯狂了!”
另一个挤在门口的老兵探着头,朝走廊外嚷道:“快!已经有人去通信一连健身房那边借杠铃片了,我的天,这新兵看着瘦,但真是有东西的啊!”
卧推架前,张冰志正平静地调整着呼吸,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滑落,浸湿了体能衫。
他肩上的列兵肩章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与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