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了。”
她把照片一张一张地放进了火堆边缘。
相纸遇火捲曲起来,画面上三个人的轮廓在橙色的火焰里停留了短暂的一瞬,然后彻底融化。
纸灰被风托起来,在墓碑上方打了一个旋,像几只翅膀单薄的白蝴蝶,晃晃悠悠地飞远了。
谢妄站起身,看著那些灰烬消散在玉兰山清朗的天空里,胸腔里那股压了十二年的闷重感觉,终於一点一点地鬆开了。
他退后一步,对著墓碑弯下了腰。
谢正阳也跟著深深地鞠了一躬。
苏清河站在谢妄身侧,安静地垂著头,风把她的发尾吹起来,拂过谢妄的手背。
三个人在墓碑前站了很久。
周围的墓区里人来人往,有老人弯著腰擦拭碑上的照片,有年轻人蹲在地上烧纸钱,有小孩子不懂事地在墓碑间跑来跑去被大人拉回来。
清明节的玉兰山很吵,但这一小片角落里的三个人,安静得只听得见风穿过树梢的声音。
回去的路上,谢妄驾车下山。
谢正阳坐在后排看著窗外的山景,一路上没有说话。
车开到山脚下的路口时,谢妄停了一下,把谢正阳放在了公交站旁边。
“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正常上班。”
谢正阳点了点头,弯腰透过车窗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苏清河。
“小苏,谢谢你。”
苏清河冲他微微笑了一下:“叔叔再见。”
谢正阳关上车门走向公交站台,谢妄看著后视镜里父亲的背影站直了,人群从他身边经过,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立在那里等车。
大g重新匯入车流。
苏清河从挎包里掏出了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展开之后递到了谢妄的视线范围內。
“回到家你先把这三篇语文阅读做了,郑老师说你清明假期必须每天练两篇。”
谢妄握著方向盘的手指抽搐了一下。
“苏老师,我今天刚从京城飞回来,又跑了一趟墓园,你就不能让我喘口气吗。”
苏清河把那张纸塞进了他大衣的口袋里。
“喘气可以,但语文阅读不能停,你三模才一百一十五,还好意思说喘气。”
谢妄无奈地笑了一声,单手打著方向盘拐进了云顶琴房的地下车库。
“行行行,苏老师说什么都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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