歼。”
随后,他调出一个简易的战术面板:“根据过往的几次交锋,那伙敌人虽然只有数百人,但火力很猛,而且行事狡猾,不容小觑。”
“哼,狡猾?”
牧首嗤笑一声,抬手打断了他:“对面就只有二十多台装甲兵,能有多少火力纵深?就凭我自己这两千兵力都能压着打,根本不需要其他据点的支持。
“况且那两个据点才一千多兵,还整天被边防军揍得东躲西藏,铁塔大人已经对他们很不满了。”
兵主的动力头盔下,嘴角微微抽动。
明明前几天,这位牧首才被蓝刀帮打散了一半兵力,然后匆忙转移据点,现在却好了伤疤又忘了疼。
这种外行瞎指挥内行,只会让教会的精锐部队白白蒙受损失。
旁边的鞭主一直沉默寡言,那双非人的鹰隼眼盯着行军队列,特别怪异。
毕竟他本来就是鹰人,背部还有一对收拢的灰色羽翅,羽毛边缘锋锐。
这时,他看到几名精锐士兵的脚步有些拖沓,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音节。
“啪!”
持鞭者扬起长鞭,准确抽在几名士兵的背甲上,发出一声声脆响。
鞭主那冷漠声音响起:“你们难道也想和那些疯子一样,吃了白药才有力气走路?”
牧首听了这话,抚摸猛犸毛皮的手,微微一顿,无名怒火在他胸中升起。
前面的“疯子”,指的就是他直属的狂信徒。
虽然这些羔羊愚昧不堪,全灭了也不可惜,但他总觉得,这个鞭主是在借着整顿军队纪律的名义,阴阳怪气嘲讽他。
嘲讽他是个只会吆喝的疯子。
牧首不能容忍这种挑衅,于是朝着队伍后方的唱诗班,轻轻点了一下头。
那是一群穿着惨白长袍,蒙住双眼的修女信徒。
下一秒,低沉整齐的圣音传来,仿佛带着某种魔力,压倒了所有杂音。
原本还有些畏缩的精锐士兵们,在听到圣音瞬间,眼神也变得亢奋,开始齐声嘶吼,恐惧和疲惫被一扫而空。
鞭主的脸色也不好看,那双鹰眼眯了起来。
他赖以维持的秩序和纪律,在这一刻被牧首的精神控制轻易复盖了。
兵主管战术,鞭主管纪律,牧首管意识形态。三方权力在行军队列中,完成了一次无声碰撞。
圣歌馀音还在诡异回荡,气氛却因为刚才的暗中较劲而凝滞。
兵主似乎对刚才的摩擦毫不在意,他问出另一个关键问题:“牧首大人,你确定那个回收站的魔将,已经离开了?”
“当然确定。”
牧首收起了刚才的不快,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神秘感:“铁塔大人已经和我说了,那名神秘魔将是某位魔使大人的摩下,已经被召回去了。”
兵主闻言微微一滞,显然在消化这个突兀的信息。
牧首敏锐捕捉到了这一点,顿时得意起来。
他当然不懂这背后的真正博弈,只知道铁塔使徒提过,“那位魔使大人”和蒂萝丝大人有很深的矛盾。
但铁塔透露的信息很少,剩下的,全是牧首自己瞎琢磨出来。
这并不防碍他享受此刻。
他瞥了一眼旁边的鞭主,对方那如鹰隼般的眼神,也从最初的冰冷不屑,转为一丝重视。
这种被教会真正武力内核所“重视”的感觉,让牧首感到神清气爽。
他清了清喉咙,决定继续编织故事,让自己的形象越加高深莫测。
“你们不懂高层的博弈。”
牧首的声音压得更低,仿佛在分享一个天大秘密,“你们以为这是一次简单的清剿?
不,这是今晚进攻的真正原因。”
他看着兵主和鞭主完全被吸引,心中得意更甚,“铁塔大人将这边的情况上报给蒂萝丝大人后,蒂萝丝大人亲自出面,找到那位神秘大人对峙。
“最后的结果是调停,那位神秘大人妥协了,召回麾下的所有魔将。”
牧首靠回椅背,直接抛出结论:“所以,薪火基地现在肯定没有魔将了。
“对面这几天派出那么多探子,不断加强防御,恰恰证明是在虚张声势,生怕被我们看出他们兵力空虚!”
牧首停顿了一下,满意地看着兵主和鞭主都将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身上,“铁塔大人正是看穿了他们的虚弱,才命令我们全军出击。”
兵主消化着这条信息,他是个务实军人,他只相信时机和实力。
如果回收站真的没有魔将,那今晚的行动性质就从“试探”变成了“碾压”,确实是最佳的进攻时机。
兵主再次开口,这次的语气明显客气许多:“那————铁塔使徒,他没有亲自来吗?”
牧首仿佛听到了什么荒诞笑话:“兵主,注意你的言辞,要称呼铁塔为大人。对付一群没了魔将撑腰的散沙,也需要铁塔大人亲自动手吗?”
他摇了摇头,用一种知晓内幕的口吻缓缓道:“铁塔大人这段时间,有更重要的事要办,可别用小事惊扰大人了。”
这一番仿佛很懂高层秘辛的姿态,终于让兵主和鞭主收起了轻视。
他们不再把牧首当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