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2 / 3)

误欢情 任心游 2287 字 15天前

手握住了,声气慢慢,还带着轻笑,“絮娘,用不着你替我节省。倘若我连这点子东西都供不起,又怎好意思让你唤一声……夫君?”

两手交叠的地方很快出了热汗,柳絮脸也有些发红,想抽回手,却被牢牢捏住不放。

她便由他握着,略有些疑惑道:“可是从前,你总说钱财来之不易,纵有闲余也不可铺张。我记得你那时即便有银两,一支毛笔也要用到毫秃了才肯换,衣食上也清俭。”

“呵。"旁边飘来一声笑。

柳絮转过脸去,可仅仅凭借听,根本分辨不出那笑的含义。“夫君?”

齐昀眼里带着轻蔑的厌恶,“那是因为没本事,才说这样的话。”柳絮愣愣的,“是、是这样吗?”

齐昀慢条斯理笑着说,“是呢。”

“哦……“柳絮不明白夫君为何要骂从前的自己,将手从他掌中抽了出来,无意识感慨了句,“夫君变化好大。”

掌心一下空落落的,齐昀捻了捻指尖,才垂下手说,“失了忆,自然会变。”

柳絮觉得也是,神情便有些黯淡,低下头去怅然,“若是夫君不曾失忆该多好,你我便不必两载才得以重逢,我也不必独自一人空守着那些回忆了。”齐昀睨着她的侧脸,鬓边那支薄丝花簪被日头照出刺目的光。他脸上的笑消失了。

“空守回忆?若我总也想不起来,你便打算一直这般惋惜下去?”柳絮抿了抿唇:“你我青梅竹马一同长大,所有的经历和感情都在那回忆里面,丢了自然是可惜的。”

“那怎么办呢?倘若我就是想不起来呢?”柳絮手指攥紧了膝上的衣料,转头朝向丈夫,鬓上那支薄薄的缠丝花簪随之一颤,光线亦跟着一抖,刺到了齐昀的双眼。“会想起来的。你我从未做过恶事,老天怎会这般亏待你我?我听人说,只要多说说从前的事,说不定哪一日,忽然间便全都想起来了。"她那双漂亮的空洞眸子里盈着期盼与小心:“夫君,我如同往日一般,拣些旧事说与你听,可好?”

齐昀唇线紧绷,却不能说“不想恢复记忆,更不想听"。这不合理。

可心中那股子不痛快,便似有火苗直窜。宋院和她那段过往,便是那火种。他凤眼黑沉,手指一下一下叩起桌沿,最后压着火气,慢声道:“你说,我听着。”

柳絮眉眼松缓了些,柔声细语地讲述与丈夫从前那些琴瑟和鸣、蜜里调油的往事。

刚重逢时,她尚不好意思说那等亲密的,唯恐失忆的夫君不悦,如今两人渐渐熟稔亲近,心中盼着丈夫能快些记起来,便大着胆子说了。柳絮声音很好听,温温柔柔、声气缓缓,跟道春风似的,可齐昀心头那把火却被吹得越烧越旺,脸色阴沉得吓人。

终于,在听到柳絮红着双腮含羞说出,“成亲那夜,你额头贴着我的额头,说会一辈子待我好,一声声唤我絮娘,又唤我卿卿。卿卿这个称呼,便是从那时……”

他脑子里的弦“铮"一声断了。

“够了!”

那声音低沉掺怒,似含着冰,又似淬着火。柳絮被吓了浑身一激灵,话头戛然而止,白着脸不知所措。

“夫君……

齐昀闭了闭眼,胸膛起伏了几下,方才平缓了声气:“我无事,往后……你不必再说这些了。”

柳絮眼里弥漫出水光,赶紧低下头,闷闷应了声。齐昀一低头,恰见她泪珠儿一颗颗滚落,却偏一声不吭。他懊恼烦闷不已。真是见了鬼了,怎么会在她跟前三番两次失态?揉了揉眉心,行至她面前单膝蹲下,取出帕子替她拭腮边的泪,放柔了声音,“我不是有心冲你发,我只是觉得,你话里的那个人…仿佛是个陌生人一般。”

柳絮小声抽泣起来,眼里泪水涟涟,双肩跟着微微颤抖。帕子都快被泪水泅潮一半了,齐昀后悔自己那么凶作甚,“好了,莫哭了。往后你说些别的与我听好不好?譬如有关你自己的,我想着多听听你的事,或许便能想起来了呢?”

柳絮渐渐止了啜泣,抬起头,眼睫上犹挂着泪珠,含糊应道:“好,那我听夫君的。”

齐昀松了口气,起身揉揉她的头,又好声好气哄了几声,连饭也不曾用,便寻了个由头离开了。

行在游廊上,他越想越不是滋味,廊檐下那声声鸟鸣更是聒噪恼人。他一下住了脚,指着那高低错落的鸟笼,不耐烦对随从道:“把这些鸟笼统统给我撤了,吵得人心烦。“随从忙不迭应下,转身吩咐下人去了。夜里躺在榻上,齐昀翻来覆去难以成眠,脑中满是柳絮今日的言语。这些时日以来,他已在潜移默化中试图替代从前的宋陇,想着终有一日教她彻底忘却那人,纵使来日得知真相,也不至于重新投入那厮的怀抱。可今日之事,却让他深深感到宋院在柳絮心中的分量。齐昀冷笑连连。他毫不怀疑,有朝一日她若发现自己并非她的夫君,定会毫不犹豫扑回宋院怀中。毕竞那可是她的亲亲夫君呢。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彻底绝了这可能?

过了几日,柳絮候到齐昀下值归府,二人一同用饭时,齐昀忽然道:“明晚你随我一道赴宴。”

柳絮手中汤匙一顿,讶然道:“赴宴?”

“嗯。“齐昀望着她讶异得微微睁圆的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