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这一点后,萧廷殊滋味莫名,心底波澜顿起。
是他伤害了她吗?她要这般躲避自己。
他一时竟也拿捏不住,毕竟先前他确实对她有芥蒂,认定她不怀好意。
萧廷殊罕见的反思了起来。
曲瑶玉见他一语不发,以为他是在震惊和心痛,便安抚道:“兄长不必担心,我会竭力救二郎的。”
萧廷殊这才看向她:“你柔弱无依,却要背负他的命运,若是撑不住了,便可放手,我不会怪你。”
曲瑶玉一时眼眶有些热,她轻轻嗯了一声:“知道了。”
萧廷殊目光深深,预知梦只是梦罢了,事情的走向也许会重合,也许不会。
“若是有什么拿不了主意的,便叫含月来落衡居找她阿姊。”
她心思细腻,但又胆小怕事,眼瞧着总是忧愁不断,心神若是耗费太过,恐会有损身子。
“是。”
曲瑶玉再也待不住似的,匆匆说:“我该走了。”
她低着头,曲裾宛如绽开的花瓣,细腰婀娜,步步生莲,萧廷殊闭了闭眼,压下眸底的欲念。
他也不是什么圣人君子,总喝苦茶并不代表他真的喜爱,只不过是日复一日的苦涩麻木了味觉。
曲瑶玉来到邱先生的院子外,她托常戎把食盒递了进去,常戎出来后手上并没有食盒,看来是把吃食收下了。
“二少夫人,您回去罢,二爷说您明日不要再来送了。”
曲瑶玉眸光怯怯:“你转告郎君,他若是不回去,我便一直在这儿等着。”
她打定主意在这儿站着,常戎满脸为难,回了院子后便没再出来。
她当真就在这儿一直站着,日头落下去后周身泛起了凉,她病本就刚好,没多久便有些摇摇欲坠了。
强撑着时,台阶上大步流星走下来一道身影:“曲瑶玉。”
萧廷微瞧见她那柔弱的模样,怒意陡然一顿,似是语塞,有气发不出来。
曲瑶玉眼瞧苦肉计生了效,眼一闭就要晕过去,萧廷微揽住了她:“你身子还未好,在这儿做什么。”
“你怨我,我也只能受着,直至你不怨我。”
萧廷微一口气憋在胸口,板着脸说:“罢了,我随你回去就是了。”
他好歹是随曲瑶玉回了怡心居,路过卧雪阁时他脸色黑了黑,冷哼一声进了东厢房。
“郎君。”她轻轻唤道。
萧廷微还是一副气性极大的样子,曲瑶玉走到他身边说:“你既瞧荷云不喜,便把她打发了罢。”
“我可瞧你想留的紧。”萧廷微语气发酸。
“荷云是母亲送来的,我自然是不好拒绝,但对比婆母,我自是听郎君的。”
萧廷微心头稍稍宽慰:“你……”他语气磕巴,想问问曲瑶玉心里有没有他,但对上曲瑶玉不解的神情,登时哑然。
“罢了,是我不好,肆意发脾气了。”令曲瑶玉意外的是他居然低了头,主动承认了不是。
就算曲氏是为了好名声又如何,女子立世,谁不是为了好名声。
“无妨。”她眉眼弯了弯,活了两世她对很多事情看得都很开,也没有多计较。
萧廷微伸手一拽,曲瑶玉惊呼了一声,歪身便坐到了他腿上,她身躯顿时僵硬了有起来。
“玉娘。”他埋在她的脖颈间,热气喷薄在她细腻的皮肤上,起了阵阵战栗。
曲瑶玉忍不住缩了缩,眼眶微微湿润。
随即,她感受到了一股炽热石更物在她臀下,令本就僵硬的身躯更为慌张不安。
“我……我身子还没养好,石大夫说不太能。”她推了推萧廷微,脸颊带着些耻意和尴尬。
萧廷微有些不满,喉结上下滚动后闷声道:“不动你就是了。”
隔日,宁安堂那边便有人通传叫她过去,曲瑶玉也明白,大抵是梁氏知晓又要发难了。
她便借口说自己养病,不宜见人,接下来几日她都闭门不出,梁氏派来的人全都被拒之门外。
而她装病自然也叫萧廷微担忧不已,连续几日都在怡心居读书,并未前去邱先生那儿。
梁氏也沉得住气,暂时没有磋磨她。
“你可知兄长竟真的同清河崔氏退婚了,还是崔寻音主动上门来退的。”萧廷微与她说起这事时曲瑶玉脸色有些微微地不自然。
“是嘛,兴许是有缘无分罢。”
“我倒是真好奇,兄长心悦的女子到底是何人,能比崔家女还出类拔萃?”
曲瑶玉敷衍了一句:“兴许只是暂时不想娶妻的借口罢了。”
“马上便要到大伯父和大伯母以及父亲的忌日了,得提前准备沐浴斋戒了。”萧廷微随口说了一句。
曲瑶玉却问:“忌日?可是还有半旬?”
“是啊,你切记去母亲那儿得着素衣,不可过于张扬。”
曲瑶玉点了点头:“我晓得。”
“明日我就去晨昏定省。”
萧廷微叮嘱她:“你也别累着了,病刚好,可莫要逞能。”
曲瑶玉想了想,这么些日子梁氏攒得怒气也差不多了,她便问:“郎君可能陪我去?”
萧廷微想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