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车?”万界楼主摇了摇铃铛,战车上的骸骨突然发出“咔哒”的声响,无数支骨箭从车厢两侧的箭孔里射出来,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取唐僧。
“师父小心!”悟空纵身挡在唐僧身前,金箍棒舞成个金圈,骨箭撞在棒上纷纷碎裂,却有几支漏网之鱼擦着他的胳膊飞过,带起的黑火燎得僧袍瞬间焦黑。
“好烫!”悟空甩了甩胳膊,那黑火沾在衣服上,竟灭不掉,还在滋滋地往布料里钻。他赶紧撕下那截僧袍,扔在地上,黑火在沙地上烧出个小坑,冒出股刺鼻的腥气。
“这怨火怕水!”沙僧急喊,从行李里翻出个水囊就往黑火上泼。水刚碰到火,就发出“滋啦”的声响,冒起一阵白烟,火果然灭了。
八戒举着钉耙冲上去:“妖怪,吃俺老猪一耙!”他想砸向拉车的怪马,可刚靠近,马身上的黑火就猛地窜高,烫得他赶紧后跳,钉耙齿上都燎起了火星。
“没用的。”万界楼主站在车厢门口,得意地晃着铃铛,“这怨火是冤魂所化,寻常水火根本灭不了,除非……”
“除非什么?”悟空怒喝,手里的金箍棒嗡嗡作响。
“除非用你们的魂魄去喂它。”万界楼主笑得更欢,“尤其是唐僧的佛骨魂,最对怨火的胃口,说不定还能让这战车再进化进化。”
话音刚落,梅尔战车突然动了,八匹怪马嘶吼着,拖着车厢就往唐僧撞来。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震得人耳膜生疼,车厢两侧的骸骨张开嘴,喷出一股股黑色的浓烟,烟里裹着细碎的火星,落在沙地上就烧起一小团火。
“师父快躲!”悟空一把将唐僧推开,自己则迎着战车冲了上去。金箍棒在他手里变得又粗又长,像根擎天巨柱,狠狠砸向战车的车厢。
“铛——”一声巨响,火星四溅。战车被砸得晃了晃,车厢上的骸骨却只是掉了几块,黑沉沉的木头连道裂缝都没出现。悟空反被震得后退几步,虎口发麻。
“够硬的!”悟空咧嘴,眼里却燃起斗志,“再来!”他纵身跃起,金箍棒带着万钧之力,对着同一位置又是一棒。这次“咔嚓”一声,车厢上终于裂开道缝,缝里透出的红光更亮了,还传来无数冤魂的哀嚎。
“吼!”战车像是被激怒了,车顶突然伸出个巨大的骨锤,足有磨盘那么大,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悟空。悟空反应极快,一个筋斗翻到半空,骨锤砸在他刚才站的地方,顿时沙砾飞溅,砸出个丈许宽的大坑。
“猴哥我帮你!”八戒抡起钉耙,对着拉车的怪马后腿就砸。怪马吃痛,嘶吼着抬起后腿,黑火溅了八戒一身。八戒“嗷”地叫了一声,在地上打滚想灭火,却越滚火越大,把他的裤腿都烧着了。
“呆子别动!”沙僧赶紧冲过去,把自己的水囊往八戒身上泼。水囊里的水不多,勉强把火浇灭,八戒的腿上已经燎起了好几个水泡。
“他娘的!这火邪门得很!”八戒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挣扎着爬起来,“沙师弟,给俺再来点水!”
唐僧站在稍远的地方,看着悟空被骨锤逼得左躲右闪,看着八戒被烧得嗷嗷叫,心里急得像火烧。他突然想起悟空刚才说的“怨火是冤魂所化”,连忙从怀里掏出本《往生咒》,大声念了起来。
经文声在荒漠上回荡,带着种悲悯的力量。奇怪的是,战车上的红光竟微微黯淡了些,那些喷出的黑烟也稀薄了,连怪马身上的黑火都小了点。
“有用!”悟空眼睛一亮,“师父,接着念!这怨火怕经文!”
万界楼主脸色一变,狠狠摇了摇青铜铃铛:“给我烧!烧了这秃驴!”
战车上的骸骨再次躁动,箭孔里射出的骨箭更密了,车顶的骨锤也砸得更急。可唐僧的经文声始终没停,像一道无形的屏障,挡在师徒四人面前。
悟空抓住机会,再次冲向车厢,金箍棒瞄准刚才裂开的缝隙:“吃俺老孙一棒!”这次他用上了三昧真火,棒身上燃起熊熊烈焰,狠狠捅进缝隙里。
“轰!”车厢里传来一声巨响,红光瞬间爆闪,紧接着是无数冤魂的惨叫,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战车剧烈摇晃起来,八匹怪马焦躁地原地打转,身上的黑火忽明忽暗。
“破了!”悟空大喊,“这车厢的封印被三昧真火破了!”
万界楼主看着摇摇欲坠的战车,脸上的得意变成了惊慌:“不可能!怨火怎么会怕三昧真火?”
“你懂个屁!”悟空边打边骂,“三昧真火是天地至阳之火,专克阴邪!这些冤魂被你用邪法困在车里,本就怨气冲天,遇到真火自然魂飞魄散!”
说话间,车厢的裂缝越来越大,里面的红光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三昧真火的金色火焰。八匹怪马发出最后一声嘶吼,身上的黑火彻底熄灭,化作一堆焦黑的骸骨,散落在沙地上。
梅尔战车失去了拖拽的力量,又被三昧真火从内部燃烧,终于“轰隆”一声塌了,黑沉沉的木头烧得噼啪作响,骸骨在火中扭曲变形,很快就化为灰烬。
万界楼主看着化为火海的战车,心疼得脸都白了,他攥紧青铜铃铛,狠狠瞪着悟空:“孙悟空,你毁我战车,此仇不共戴天!”
“少废话!”悟空扛着金箍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