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脉之力，听我号令——困！”

地面突然隆起无数土刺，像藤蔓一样缠住恶兆王的双腿。恶兆王动弹不得，胸口的黑晶石彻底熄灭，庞大的身躯开始崩溃，一块块剥落，最后化为一堆带着暗红色液体的碎石。锁链失去力量，沙僧得以挣脱，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悟空捂着胸口走过来，看着那堆碎石，啐了一口：“万界楼主这招够阴的，还好师父看得准。”

唐僧赶紧查看悟空的伤势，见他嘴角带血，急得不行：“悟空，你怎么样？要不要紧？”

“没事师父，皮外伤。”悟空咧嘴一笑，却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八戒凑过来，拍了拍土地神的肩膀：“老神仙，谢了啊！回头给你烧高香！”

土地神还在哆嗦：“可别谢我，这恶兆王是上古凶物，我这困术也就能拦它一时，要是万界楼主再召……”

“他敢！”悟空瞪眼，“再敢召这些玩意儿，俺老孙拆了他的老巢！”

沙僧看着自己红肿的脚踝，又看了看唐僧被划破的手指，低声道：“师父，你的手……”

唐僧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指在流血，连忙往身后藏：“没事，小伤。”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悟空捂着胸口，八戒扛着钉耙，沙僧揉着脚踝，唐僧藏着流血的手指——虽然个个带伤，却没人皱一句眉。远处的戈壁滩上，那堆碎石正在被风沙渐渐掩埋，仿佛从未出现过。但他们都知道，万界楼主不会善罢甘休，前路只会更难走。

“走吧。”悟空率先迈步，金箍棒拖在地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天黑前得找个地方落脚，不然又要露营了。”

“等等！”八戒突然喊住他，指着地上的碎石堆，“那玩意儿的碎片，要不要捡一块？说不定是宝贝呢？”

悟空回头瞪他：“你想被腐蚀成骨头渣？滚！”

八戒悻悻地摸了摸鼻子，赶紧跟上。唐僧笑着摇了摇头，快步追上他们，手指上的血珠滴在沙地上，很快被风吹干，只留下一点暗红色的印记，像一颗小小的朱砂痣。荒漠的风裹着砂砾，打在唐僧的僧袍上噼啪作响。悟空蹲在一块风蚀成蘑菇状的岩石上，正用金箍棒挑着块烤得半焦的蜥蜴肉——这是八戒刚才好不容易抓来的，此刻那呆子正蹲在地上，对着个破瓦罐猛扇风，罐里煮着不知从哪挖来的块茎，咕嘟咕嘟冒着浑浊的泡。

“师父，尝尝？”悟空把蜥蜴肉递过去，眼里闪着点狡黠，“这玩意儿滋阴补阳，比庙里的素斋带劲。”

唐僧皱着眉往后躲：“悟空，出家人不食荤腥。”

“都快饿成干儿了还讲究这个。”八戒从瓦罐里捞出块块茎，吹了吹就往嘴里塞，烫得直吐舌头，“师父您就吃点吧，再不吃走路都打晃，还取什么经？”

沙僧在旁边默默整理着行李，背包的带子断了半截，他正用草绳笨拙地系着。忽然，他抬起头，望向西方天际：“大师兄，你听。”

风里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不是风声，也不是兽吼，像是无数铁环在摩擦，还夹杂着木头被碾压的吱呀声。那声音越来越近，地面都跟着轻轻震颤，砂砾在脚边不安地跳动。

“是车？”八戒嚼着块茎含糊道，“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哪来的车？”

悟空脸色一沉，把蜥蜴肉扔给八戒，金箍棒“噌”地握在手里：“不是凡车。”他纵身跃上那块蘑菇岩，极目远眺——地平线上扬起一道灰黄色的烟尘，烟尘里隐约能看到个巨大的影子，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像闷雷，每一声都砸在人心口。

“那是……”悟空瞳孔骤缩，“梅尔战车！万界楼主这老东西，连上古战场的凶物都敢刨出来！”

“梅尔战车？”八戒挠挠头，“听着耳熟……哦！是不是那个传说中用百鬼骨做车厢，千条冤魂拉车的玩意儿？”

“正是。”悟空从岩石上跃下，脸色凝重，“当年诸神之战，这战车碾过的地方，连草都长不出一根，全成了焦土。据说车厢里封印着‘怨火’，沾着点就得烧到骨头渣都不剩。”

说话间，那战车已经近了。说是战车，其实更像个移动的堡垒——足有两丈高，车厢是黑沉沉的木头，上面钉满了泛着青黑的骸骨，车窗里透出幽幽的红光，像是无数双眼睛在窥伺。战车没有缰绳，却有八匹浑身燃烧着黑火的怪马在前面拖拽，马的骨骼暴露在外，眼窝中跳动着和车窗里一样的红光。车轮碾过之处，砂砾瞬间化为焦黑的粉末，在车后拖出两道漆黑的轨迹。

战车停下了，车厢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黑袍人站在门口，正是万界楼主。他手里把玩着个青铜铃铛，铃铛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每晃一下，战车上的骸骨就轻轻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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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僧师徒，别来无恙。”万界楼主笑得阴恻恻，“这梅尔战车，是我从诸神战场的废墟里挖出来的，光清理上面的冤魂就花了三年。怎么样，够诚意吧？”

“诚意？”悟空冷笑，“我看是送命的诚意！你以为凭这破车就能拦住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