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4章 影视拍摄的客串(2 / 5)

。这个长镜头我们不排练,直接拍。正阳,你进场的时间你自己把握——当聚光灯亮起来之后你随时可以进。进去之后做什么也由你自己定。唯一的要求是打出你最好的状态。对面没有对手,但我要你在球台边呈现出你面对最强对手时的所有身体质感。”

“摄影师注意——正上方俯拍机位保持固定画框,不要跟焦,让他的身体在画面里出画入画。正前方机位是长焦特写,只拍他的上半身和球拍触球的瞬间。两个机位都不要移动。这个镜头的力量不在运镜,在画面本身。”

“灯光——聚光灯光束调窄到极限,让球台周围两米之外的地方完全黑掉。地板上如果有光溢出去的痕迹就加黑旗切掉。”

“现场保持绝对安静。开机之后任何人不许发出声音。”

屈正阳走到场边的黑暗中。他从运动包里拿出球拍——那块陪他打了无数场比赛的底板,胶皮已经换过无数次,但底板还是当年在八一队时王建军给他的那一块。手柄处缠着防滑带,带子上有深色的汗渍痕迹。

聚光灯亮了。

那束光像一根白色的圆柱子,从顶棚笔直地打在球台上。光束里的灰尘在缓慢飘动,像水里的浮游生物。球台在光里呈现出一种浓郁饱满的墨绿色,白色中线清晰得像一条光的裂缝。

屈正阳走进光圈。

他的脚步不快。走进来的时候他的眼睛一直看着球台——不是扫视,是盯着球台的每一寸台面,像在确认这个战场的边界。走到球台边,他把球拍放在台面上,然后从球台下面的球筐里拿起一个乒乓球。

他把球托在掌心。球很轻,二点七克。他托着球站了大概五秒钟——不动,也不看镜头。然后他把球往空中抛起,身体侧转,正手发出一板带着强烈侧旋的长球。球在墨绿色的台面上弹了一下,飞向对面球台的空无一人的反手位底线。球在底线上擦过,落进了黑暗里。

没有对手接这个球。但他的身体没有停下来——他自动进入了下一板的准备状态。侧滑步移向正手位,预判那个不存在的对手可能会把球回到他的正手空档。脚步到位后,身体下沉,重心降低,眼睛盯着对面黑暗中的某个点。

然后他又动了——这次是反手拧拉的动作。手腕内旋,前臂快速收,球拍以几乎平行于台面的角度摩擦假想中飞来的球。动作做完,马上衔接碎步调整,回到准备位。

周牧在监视器前屏住了呼吸。

他看到的不是一个运动员在做徒手训练。他看到的是一个人在和自己的影子对打。屈正阳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真实的意图——身体的发力链条完整运行,脚下的步法节奏清晰可辨,击球后重心转移的速度和幅度与真实比赛完全一致。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跟着比赛的韵律走——发力时短促屏息,移动时深长吸气,关键球处理前会不由自主地憋气零点几秒。

“他打的那场看不见的比赛——是真实的。”摄影师在一旁小声说。

“他脑子里有一个真实的对手。每一个动作都有真实的来球。”周牧盯着监视器,“你看他的眼睛——不是涣散的想象,是精准的追踪。他在看球的飞行轨迹。”

屈正阳确实在看球。

他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对面的球台空无一人,但他就是能看到球——白色的小球从黑暗中飞出,带着不同的旋转和速度落在他预判的位置。正手位,带着前冲的上旋。反手位,急坠的下旋。台内短球,只弹了不到十厘米就往下掉。远台长球,直逼底线。

他打了太多比赛。几万小时的实战经验让他的大脑可以在没有真实来球的情况下构建出真实到近乎幻觉的来球轨迹。不是想象——是预测。他的视觉皮层和运动皮层之间的连接被强化了太多次,以至于只要他站在球台边,身体就会自动进入接球模式。对面有没有人,球有没有真实飞来,已经不重要了。身体相信球会来。

然后他打出了一板“防爆冲十字变线”。

这一板完整地做了全套动作:预判方向——他扭头看向正手位,身体快速侧移;卸力——手腕和肘部协同降低,球拍角度微微后仰;变线——肩关节带动手臂,手腕在触球瞬间压出极限角度,把假想中飞来的全力爆冲变成了飞向反手边角尖端的反击球。

动作做完,他停了一下。

那个“停”的节奏跟真实比赛得分后完全一样——短暂的一瞬间。然后他回到准备位,继续等待下一个来球。

周牧的眼睛没有离开监视器。他之前用“专注到近乎冷酷但底下烧着火”形容过屈正阳的眼神。但现在他看到的不是冷酷——是一种更深的安宁。在空无一人的球台上独自击球,那些平时在比赛中高度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下来,但专注度没有降低。就像一把刀,刀刃还是锋利的,但持刀的人不再咬着牙握刀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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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享受这把刀。

这个念头在周牧脑海里成形的时候,他差点站起来。因为他知道这个状态在电影里有多么珍贵。电影里的林静言在失去听力之前也是一个在音乐会上享受演奏的音乐家。失去听力之后,她变成了一个和自己较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