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3 / 3)

谁也不许私下给她送吃食。”

陆父满脸不敢置信:“方才你已经打过她了,竟还要罚她?”

“我并未伤到她!”陆母揉了揉眉心,语气强硬,“若再敢替她求情,便加倍责罚。”

这话已是底线,再争辩只会加重惩罚。

陆玄瑛拉了拉陆父衣袖,出声应下:“女儿领罚,会在祠堂好好反省。”

*

祠堂内香火袅袅,清寂幽冷。

陆玄瑛屈膝跪下,只觉膝下软垫格外绵软。

倒也不意外,是她惯用的那副跪垫。

因时常被罚跪祠堂,她早有专属的跪垫。是父亲院里老仆特意亲手缝制,怕她双膝受罪,用料很是扎实。

银宝眼明手快,见情形不对早提前过来换好。

她回头,对着门边的银宝比了个大拇指。银宝刚要咧嘴偷笑,便被管事无情提溜走。

厚重的木门缓缓合上。

陆玄瑛叹了口气,看来母亲这回是真生气了。

转头对着案上列祖列宗的牌位拱手一礼,无奈道:“祖宗们莫怪,玄瑛又来叨扰诸位清净了。”

堂内烛火轻轻晃动,四下寂然无声。

陆玄瑛早习惯了这里的氛围,不觉沉闷,反倒生出几分熟稔自在。而且说实话,隔些时日不来跪上一回,心底还觉得空落落的。

门口这会儿有人守着,暂时不能偷懒松懈。好在她早练得一身本事,微微俯身借力,以双腿分担膝间力道,再加上软垫厚实,倒也不算难熬。

只是静静跪了片刻,腹间渐渐升起空落落的饥意。

银宝被带走,金宝想来也没法过来。陆玄瑛暗自后悔,早知道午间便该多吃些,也不至于此刻这般难熬,实在失算。

唉,都怪卫楚晞念叨个不停。

时间静静流淌,夜幕悄然低垂。

也不知道什么时辰,厚重的祠堂木门忽然“吱呀”一声,被人轻轻推开一道细缝。一道纤细身影敛着脚步,蹑手蹑脚走了进来。

烛火摇曳,将那人单薄的身影拉得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