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3 / 4)

这都什么跟什么?小弟啊,你口中这般通透坦荡、淡泊名利的人物,和我认得的那个陆玄瑛,当真是同一个人?

还不屑赴诗会?呵,就陆玄瑛肚子里那点墨水,她去那干什么?跟人比画王八吗?!

坦荡纯粹?分明是骨子里就不安分,坏得实在吧!

还不屑周旋?你是没见过她在坊间酒楼风月之地,左拥右抱、谈笑自若游刃有余的模样。

叶东晴缓缓吐了口气,神色有些无力:“小弟,你说的当真是陆玄瑛?”

叶浣轻轻应了一声,眉眼微垂带了几分腼腆:“若非那日阿姐邀她入府做客,我也无缘得见她真人。”

这话入耳,叶东晴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只恨自己当初一时兴起引狼入室,悔得险些抬手给自己两巴掌。

罢了罢了,实在是说不通,只咬着牙道:“她并未同我一道,早已先行回府去了。”

闻言,叶浣眼里的光亮黯淡下去,闷闷道:“既是如此,那我也回府吧。”

费尽口舌劝说半天,半点成效没有的叶东晴:“……”

*

僻静巷口,一辆样式华贵的马车静静停驻,隐在树影里。

陆玄瑛下意识朝那马车多看了两眼,便见万长悦垂头丧气,脚步拖沓地挪到车驾旁。

车厢里的人,似是早已忍无可忍。

只见车门猛地被推开,一道裹挟着愠怒的身影探了出来。

万长馨?

陆玄瑛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似是有所感应,万长馨抬眼,径直朝她所在的方向看来。

四目相接的刹那,万长馨脸色直接沉到极点,难看至极。她狠狠撇开视线,一把抓住万长悦,强硬将人拽入车厢。

转瞬间,车帘自旁侧掀开一角。

一道冰冷锐利、极具压迫感的视线,穿过街巷人流,精准落陆玄瑛身上。

迎着那道目光,陆玄瑛浅浅的勾了下唇。

倏地,帘幕重重落下。

陆玄瑛摸了摸鼻尖,小声道:“好凶。”

与其说她对万长馨有些了解,倒不如说她更清楚四皇女的脾性。

她虽性情霸道极为护短,却不是肆意妄为之人。万长馨又是个谨慎的性子,常年伴在四皇女身侧。按理来说,万家不会闹出这么丢人的事。

可转念想到万长悦……嗯,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嘛,好像也不是很奇怪。

万家是武将世家,想到刚才万长馨难看的脸色,陆玄瑛心底默默替万长悦叹了句自求多福。

*

车厢内,气氛沉冷,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万长馨面色紧绷,轻声开口:“那人此番行事,未免太过出格。”

自上车后便跪在地上的万长悦,咽了咽干涩的喉咙,连忙应声:“是啊表姐!那陆玄瑛实在过分至极!此事分明就是她刻意算计!平白害得我万家颜面尽失不说,连带着表姐你也在大殿之上受圣上斥责,颜面扫地!”

“表姐放心,此仇我已牢牢记在心里,来日定寻个妥当时机,好好教训她一番,洗刷所有屈辱!”

这话一出,万长馨脸色剧变,不住朝她递着眼色,心底直骂蠢货。

这么多年了,这个傻子难道不知道,殿下最听不得陆玄瑛这三个字吗?

无论是褒是贬,都不行。

没看她在讨厌陆玄瑛,在殿下面前也只隐晦说一句过分吗?

车厢上位的暗影里,四皇女端坐不语,眸光冷冽,眉眼间似覆着层化不开的寒霜。

她垂眸看着一直跪着的万长悦,声线微凉:“哦?是吗?”

“那你且说说,打算如何教训她?”

果然,表姐还是心疼我的!万长悦鼻尖微微发酸,正要开口细说,就被冷冷打断。

“是陆玄瑛逼你收受贿赂、私纳男侍?还是她逼你不辨根底、不问来路,便将人带回府中?”

“让本王在大殿受斥、颜面尽失的,难道不是你这个自以为是的蠢货吗?”

“旁人稍作奉承示好,你便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送什么你便收什么,贪心妄取,毫无半分审慎之心。”

“本王尚且不敢如此自大,你倒是肆无忌惮厉害的很?”

“这般行事鲁莽,贪心浮躁,既主动授人以柄,就休要怪人顺势拿捏。”

她语气陡然又添了几分厉色。

“只区区一个男人,供人消遣解闷的玩意儿罢了,竟也能迷了你的心智,让你当成个稀世宝贝般,惹出这般满城风雨的丑闻?”

“脑袋长在男人身上的蠢物!”

“简直丢尽镇国姥府,百年戍边换来的无上荣光!”

“府中历代女君驰骋沙场、浴血拼杀挣来的功勋盛名,便是让你这般肆意败坏、随意糟蹋的吗?”

“自身行事不端,不知自省过错,竟还大言不惭,妄言要教训旁人?”

一番斥责刀子似的,句句直戳痛处,不留情面。直骂得万长悦瑟瑟发抖,脸色红白交加,又羞又愧又惶恐,红着眼险些当场哭出声来。

可她隐隐还是有些不服的,在她看来,这事本来就是别人算计她。虽然她有错,可她也着实无辜的很啊。

这般些许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