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伟大，早餐，礼物

拉尼乌斯觉得自己就像是被人从背后狠狠推了一把，然后就整个人猛地向前扑去。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才发现就撞进了一片柔软的东西里，后知后觉才意识到这是她的被子。

拉尼乌斯正睡在韦恩庄园那张巨大的床上和她入睡前的姿势一模一样，她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把脑袋歪向左边，又歪向右边,试图确认自己的大小。太好了，自己的手还是那只手，身体没有变成透明,也没有长出毛茸茸的兔子耳朵。

“好吧，"她小声啾了一声，“我回来了。”她眨巴眨巴眼睛，才意识到这里是没有会说话的茶杯和倒着走的钟的世界！阳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在木地板上画了一道长长的金色线条。远处传来鸟叫。

她正准备翻身下床，手按在枕头的时候，摸到了一个冰凉凉又圆滚滚的东西。

拉尼乌斯愣住了,然后慢慢地把那东西从枕头底下抽出来。那是一串珍珠项链，每一颗珍珠都泛着温润的光泽，她把项链举到眼前，透过阳光去看它，整个世界都变成了模糊的、乳白色的光晕。好像是之前在那条路上抓到的？

拉尼乌斯心想。

“亮晶晶。"拉尼乌斯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惊叹。非常大，而且也非常好看的亮晶晶。

她当伯劳的这辈子加上她当小鸟人的这阵子一一从没见过这么亮的亮晶晶串在一起。

她小心翼翼地把项链绕在手指上，一圈，两圈，像一个发光的茧。然后她注意到了另一件东西。

枕头底下还有一张纸条。

拉尼乌斯放下项链,拿起纸条。

纸张的边缘有淡淡的茶渍痕迹，上面的字歪歪扭扭的。为什么乌鸦像写字台？

拉尼乌斯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她把纸条翻过来，背面什么都没有。

她认识大部分单词了一一迪克教过她，"why"是为什么，"desk"是写字台，“raven"是……

“乌鸦。”拉尼乌斯念出声来。

可是乌鸦和写字台有什么关系呢？

她想不出来。

太多为什么了，她的脑袋装不下。

拉尼乌斯决定不想了。

窗外的小鸟在叫她呢！

拉尼乌斯把东西装到口袋里，然后推开窗户，发出几声鸟叫声，意思大概是一一早安！祝你有个好心情！

“你也要有个好心情！"窗外的小鸟叽叽喳喳地回应她。她笑眯眯地和小鸟多说了几句，然后又关上窗户，突然想起哥哥来。对了，得看看哥哥还在不在！

要是哥哥被留在仙境那就有点糟糕了！

拉尼乌斯也顾不上穿鞋了，直接走出房子去找迪克，走廊很长，地毯也很软，她的脚步声被吞掉了大半，经过楼梯口的时候她往下看了一眼，阿尔弗雷德鸟正在餐厅里摆餐具，银器在晨光中一闪一闪的。“拉尼乌斯小姐，"阿尔弗雷德头都没抬，“我想穿鞋是优雅的小鸟应该做的事情。”

拉尼乌斯低头看了看自己光裸的脚，又抬头看了看阿尔弗雷德，大声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她说完就弯着腰，试图绕过阿尔弗雷德，可惜这注定是失败的！她被拎了起来，又被客客气气的请回了房间。拉尼乌斯没办法了，可怜兮兮地看着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鸟！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哎呀，我得去看看哥哥，顾不上这些啦。″她叽叽喳喳地说着。

但是可惜对方并不吃这套！

在怎么样拉尼乌斯都得乖乖穿鞋了。

“好了，这下你可以去找迪克少爷了。"阿尔弗雷德说着。拉尼乌斯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就跑过去了，她推开迪克的房门。他还在睡觉！

迪克侧躺着，被子只盖到腰，一只手垂在床沿外面，他的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半边脸颊和一只耳朵。

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拉尼乌斯轻轻地走过去，轻轻地爬上他的床，然后一一“哥哥！“她趴在他耳朵旁边，“起床了！”迪克猛地一抖，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弹了一下，然后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小鸟？“他把脸从枕头里拔出来，半睁着一只眼睛看她，“几点了？”“白天了！“拉尼乌斯说，“太阳已经出来了，鸟已经在叫了！你也应该起来叫了！”

“我是人，不需要叫。“迪克嘟囔着，把脸重新埋回枕头里。“可是你昨天眼睛流了咸咸的东西。"拉尼乌斯戳了戳他的肩膀，“我想确认一下你还有没有哭。”

迪克沉默了，然后翻过身来，两只眼睛都睁开了。他看着趴在自己床上的拉尼乌斯，她的脸颊上还有一道压出来的红印子，绿色的眼睛亮得像两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宝石。“我才不会哭！"他说，“你记错了！”

“我才不会记错。“拉尼乌斯从床上跳下来，两只脚在地毯上蹦了蹦，“我喝了绿色的茶，见了疯帽匠，摸了眼泪湖，被老鼠骂了，变小了，还遇到了一只说话奇怪的猫，还有三月兔！他的耳朵很好看！”她说着说着，忽然停下来，把手伸进睡衣口袋，掏出了那张纸条，展开，举到迪克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