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兔挥了挥另一只手：“谢谢你！你的耳朵很好看！”

三月兔愣了一秒，然后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拉尼乌斯已经拉着迪克朝那条不会下雨的路跑去了。

水路是潮湿而灰蓝的，带着回忆的气味，而这条路是暖黄色的，很干燥。这里不会下雨，没有咸咸的水，也没有曲奇河，眼泪湖，杯子和茶会。

拉尼乌斯总觉得前面有什么东西在闪着光。

迪克沉默地被她拉着跑。

他的眼睛还有点红，脸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泪痕还没干透。

“拉尼乌斯。”他忽然开口。

“嗯？”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

“我刚才说的话都是我自己说的吗？”拉尼乌斯一边跑一边回头看他，脸上写满了怀疑，“我觉得可能是这个地方让我变聪明了。就像是你流咸咸的水一样，等我们回去以后我可能就又说不了那么长的句子了。”

迪克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也有可能。”他说。

“那你呢？”拉尼乌斯问，“你还在难过吗？你的眼睛里没有再流出咸咸的水了，但是我觉得——我觉得你闻起来还是有点难过。”

“你能不能不总是用闻起来这个词。”

“可是我就是能闻到嘛！”拉尼乌斯理直气壮，“像眼泪湖的味道，像老鼠的味道，像三月兔洞里那些停掉的钟的味道。还有你。”

“那难过到底是什么味道？”

拉尼乌斯想了想，跑得慢了一点，好像这个问题需要分走她一部分奔跑的注意力。

“这个城市的味道。”

*

拉尼乌斯牵着迪克飞奔在道路上，她感觉自己正在慢慢地变大！

从小小人变成小人！

眼前闪着光的东西也越来越清晰了，圆圆的，白白的，那是什么呢？

拉尼乌斯下意识地伸出手，抓住了那一串亮晶晶——

她又看到了熟悉的镜子，然后下一秒，就宛如之前进入仙境一样，她再一次穿过了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