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歌的脸。“这鱼做的不错。“元歌夸赞了一句。
她下意识就要赏银子,发现荷包也没了,估计是掉下来的时候弄丢了。“那就等殿下回到行宫,再重赏奴才吧。"薛让道。元歌嗯了一声,头却开始发晕发沉。
白日里奔波时还没有什么感觉,如今好不容易吃了东西能够歇下了,她又感到身子逐渐难受。
火光变得微弱,元歌整个人蔫在山洞角落,侧躺在干草堆中,脸颊发红:“好困。”
薛让用手背碰了一下她的额头:“殿下,你发热了。”其实就算不碰也能瞧出来,那张明媚张扬的脸正被一层潮红覆盖。元歌本是大气丰润的长相,脸颊饱满,此刻两团红晕从颧骨处晕开,一直蔓延到耳根,像是胭脂洒了。
“薛让,我看到好多星星在动!"元歌睁大眼睛,转头望着山洞口。薛让:“那是萤火虫。”
他的视线掠过她的脸颊、耳尖。
怎么会那样红呢?
这红晕衬得元歌脸上其他地方的肌肤更加莹白,近似一种半透明的质感。红白交加,透着一股虚弱又惊心动魄的娇艳。“你又骗我,你总是骗我……我对你不好吗?"元歌眼皮耷拉下来,嘀咕着。薛让用竹节给她灌了几口水,为自己申冤:“我可没有总骗你。”“可是我必须要养一只蓝色的兔子。“元歌已经开始胡言乱语。“看起来是有些麻烦。"薛让低头看她。
“也不麻烦,兔子很好养活的。“元歌乌发散开,像是绸缎。薛让的影子被拉长在山洞的石壁上,火苗越来越小了。元歌紧紧拉住他:“你别走,我会给你很多银钱,你就不用去偷东西了。”薛让呵呵一笑:“我那胡椒可不是偷的,是旁人送的。”“薛让,你是不是很喜欢吃甜的?"元歌的眼神已经模糊起来,睫毛被汗水打湿,有几根黏在了一起。
她的额头和鼻尖也沁着一层薄薄的汗珠,嘴里却还在念叨着:“你喜欢吃糖对吧?平时你好像也经常吃糕点,哼哼,还偷我的蜜饯,丢不丢人呐薛…”她的尾音软下来,薛让这二字从她口中吐出来也多了几分缠绵。薛让一愣。
“糖霜价贵,入了宫当然要多吃些。"薛让用帕子擦掉元歌鼻尖的汗水,有问有答:“殿下自己也吃不完,与其扔了,还不如叫奴才拿去。”“很贵吗?"元歌的眼睛带着茫然,看薛让时有些涣散,像是孩子气的懵懂,语速也慢了下来:“有很多呀,各种各样的,关东糖、石蜜糖、粽子糖,还有花蜜做的糖,还有羊肉胡饼,槐叶冷淘,嗯…我想吃冷淘了。”山洞外隐隐传来远处狼嚎的声音。
“真吵,去让它们闭嘴。"元歌命令道。
“好。"薛让应着,又从元歌的斗篷上撕了一条布料,浸了冷水敷在她的额头。
山洞彻底黑了下来,萤火虫闪烁,零星浮动在空气中。元歌从盖着的斗篷下探出手,想要去触碰那亮晶晶的东西。萤火虫没碰到,却摸到一个人,冰冰凉凉的脸,挺拔的鼻梁。凉凉的触感很舒服,元歌毛毛虫似的朝他挪过来。薛让把她放回一旁的草堆上,又升了一堆火。山洞再次被照亮,温暖极了。
“薛让,我讨厌你。”元歌把自己缩成一团,嘟囔道。没过一会儿,她又挤了过来,在黑暗中发出案窕窣窣的声音。元歌的脑子已经无法进行思考了,她只是迷迷糊糊地知道,想要这个人陪着她。
人道是长庆公主张扬跋扈,实际上元歌很喜欢被亲近的人悉心照顾,她总觉着这才是真正的关爱。
只是生活在宫中,太多的明争暗斗,元歌必须让自己早早立起来,才不会受欺负。别人递上来的好,也都是带着目的。为什么没有人真心照顾她呢?为什么没有人不带目的来同她玩乐呢?“我不要蓝色的兔子了,你也不要走……“元歌眉头紧蹙,嗓音里满是难过,薛让想要推开的手顿住。
他似乎在犹豫。
“否则就杀了你哦。"元歌喜滋滋地说,朝他靠过来。她脸颊的肉微微鼓起,莹润而具有肉感,像熟透了的米粒边缘,呈现出饱满而光滑的弧度。嘴唇干燥,她无意识地用舌尖舔了一下。薛让用帕子沾了水,点在她的唇上。
还是很红。
元歌昏昏沉沉,感觉头上的布巾变得更凉了,脖子上也多了一片冰凉的巾子,贴着很舒服。
似乎是梦里,她闻到一股很干净的草木气味,像是被阳光晒过的皂荚,又很清凉。
平静又安稳,喜欢。
薛让将一片绸缎垫在腿上,元歌的头就枕在这里,全无防备。她吸了吸鼻子,嘴角划出一个舒缓的弧度,牵着脸颊又动了动,几缕汗湿的乌发黏在腮边和脖颈。
薛让忽然想起元歌喜欢吃的那种软和的桃子,粉色的,饱满的,咬下去很多汁。
他做贼心虚似的环顾四周,确认无人看见。随后轻轻地,又很郑重地,戳了一下元歌的脸颊。
太软了。
丰润的脸颊陷下一个小小的窝,薛让倒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