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重生皇子的黑月光丞相23(1 / 1)

第二日,裴瑜依旧没有上朝。

青竹一早就递了告假的帖子,只说裴大人风寒加重,高烧不退,需再休养两日。皇帝闻言并未多问,只遣内侍送了满满一车珍贵药材到裴府,再三叮嘱裴卿安心养病,不必急着入朝理事。

满朝文武只当这位年轻的丞相是真的染了重疾,唯有站在皇子列里的慕容衍比谁都清楚,裴瑜哪里是染了什么风寒。

他是怕了。

怕了这世间窥探的目光,只能把自己困在那座清雅的宅院里,用一身清冷的壳,把所有的狼狈与慌乱都藏起来。

而这一切,都是他亲手造成的。

第四日卯时,太和殿的晨钟敲响时,裴瑜终于穿着那身绯色的官服出现在了殿中。

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垂眸听政时眉眼不动,开口奏事时字字珠玑。可唯有心思最细的人才能察觉,这位裴相周身的气场,比往日更冷了几分。与人交谈时始终隔着半步的距离,哪怕是相熟的同僚,也再难近他身前。

就连早朝散去时,慕容衍快步追上去想唤一声“先生”,也只来得及看见他绯色的衣摆转过宫墙,连一个回头都未曾留下。

还有一件事没能瞒过有心人的眼睛,那便是裴大人与沉家小姐的事,忽然没了下文。

有消息灵通的人打听到,裴瑜前几日派了贴身侍从青竹,带着几匣子贵重礼品去了沉府,当着沉仲章和沉夫人的面赔了礼,说自家大人近日身体不适、公务繁忙,不敢眈误沉小姐的芳华,之前的事就此作罢。措辞客气周全,既保全了沉家的颜面,也没让沉芷兰难堪。

沉仲章虽有些遗撼,却也通情达理,只说“裴大人身体要紧,小女的事不急”,只是沉芷兰还是怅然了好几日。

消息传到栖梧殿时,慕容衍正站在书案前练字。

福安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把打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说完,头垂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知道了。”慕容衍开口,声音淡淡,“下去吧。”

福安躬身退下,殿门合拢的那一刻,慕容衍放下了笔,唇角慢慢勾了起来。

他的目的达到了——裴瑜再也没有心思去相看什么亲事,再也没有馀暇去想什么成家立业。

他的先生现在满心满眼都是那晚那个不知名的“歹徒”,沉芷兰也好,满京城前赴后继的贵女也罢,再也没有人能肖想他的先生了。

从今往后,裴清征的身边,再也不会有别人了。

可慕容衍笑着笑着,笑意便凝固在了唇角。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裴瑜会因为那晚的事疏远所有人,包括他,从这几日他也不再上门教程便可看出。

已经整整五日了。

自从那夜之后,裴瑜再也没来过栖梧殿。上一世他表白之后哪怕他也曾刻意回避,但每月仍固定有三次课业,雷打不动。

可如今这一世,别说什么登门授课了,就连他递去拜访的帖子,也被青竹客客气气地拒了回来,只说“大人近日身体不适,恕不见客,待痊愈后自会登门为殿下解惑”。

他明明是想让裴瑜的眼里只有他,让裴瑜完完全全属于他,却不曾想,他给裴瑜关上了一扇门,却把自己的那扇窗也给封死了。

想到此处,慕容衍将手里的狼毫笔狠狠掷在砚台上。墨汁四溅,溅了满纸狼借。

他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甚至在心里生出了一丝荒唐的埋怨。埋怨那个用卑劣手段把裴瑜困在身下的歹徒,只顾着发泄两世执念与占有欲,却忘了裴瑜骨子里有多骄傲、多倔强。

即便那个歹徒就是他自己。

明明是想把人拉得更近,怎么反倒把人推得更远了?

殿内再次陷入死寂,不知过了多久,慕容衍才缓缓平复下心情,他对着虚空,低声唤了一句:“影一。”

阴影处,一道黑衣身影无声无息地单膝跪地,声线平稳无波:“属下在。”

“裴大人这几日,可有什么异常?”

“回殿下,裴大人每日卯时出门上朝,巳时左右回府,之后便再未出过府门。”影一顿了顿,又补充道,“大人这几日睡眠极差,每夜都要到三更天才熄灯。”

“继续盯着裴府。”慕容衍开口,“他但凡出府,不论何时、去往何处,都要第一时间来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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