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重生皇子的黑月光丞相2(1 / 2)

“你在这个世界的身份,是裴瑜,字清征,大晟最年轻的宰相。十六岁状元及第,二十岁成为慕容衍的侍读学士,教了他整整六年。慕容衍十二岁那年,朝堂上下所有人都以为,你会选五皇子慕容桓——他是太后的亲外孙,背后站着蔺国公府的京畿兵权,谁选了他,等于给自己铺了一条平步青云的康庄大道。”

“可你选了当时最不起眼的七皇子,慕容衍。”

000说话的间隙,凌曜已经走到了宫门外,那里停着一顶青呢小轿。随行的仆从连忙上前掀开轿帘,他微微俯身,坐了进去。

轿帘落下,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窥探。凌曜靠在轿壁上,闭上眼,干脆让系统000在识海里给自己放起了影象。

影象从系统000的数据库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象一卷被时光浸透的绢帛,在他意识深处缓缓铺开。

大晟,永安三十年,春。

十二岁的慕容衍瘦得象根竹杆,他站在皇子队伍的最末尾,穿着一身不合身的皇子常服,垂着脑袋看着自己的鞋尖。

没有人注意他。

太和殿内,皇帝正为年长的皇子们挑选侍读学士。翰林院的青年才俊轮番上前,向各位皇子见礼,气氛热络非凡。五皇子慕容桓被蔺国公府的表兄弟簇拥着,笑得张扬得意,太后坐在垂帘之后,目光里满是慈爱。

“陛下,哀家听闻翰林院有位裴修撰,才学冠绝京华,何不让他也来试试?”太后忽然开口。

皇帝颔首应允。

不多时,年轻的裴瑜,便被召进了太和殿。

影象里,二十岁的裴瑜穿着一身翰林官服,腰间系着银扣革带,乌纱帽下,是一张清隽到极致的脸。他的肤色白得象上好的羊脂白玉,眉眼似被顶尖的墨笔细细勾勒过,浓淡得宜,偏偏一双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却不带半分情意,只有化不开的清冷寡淡。

他走到御阶前,撩袍跪下,“臣裴瑜,参见陛下。”

声音清冽,像隆冬里第一场雪,落在青石板上,泠泠作响。

殿内安静了一瞬。方才还热热闹闹的大殿,瞬间落针可闻。

五皇子身侧的伴读们,一个个看直了眼,连慕容桓自己都愣了愣,随即撇了撇嘴,低声跟身边人说了句什么,几人便低低地笑了起来,目光里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艳与觊觎。

皇帝没理会那些小动作,看着阶下的青年开口问道:“裴卿,朕的这几位皇子,你想选谁?”

人人都懂,这一句问话,选的不只是侍读的主子,更是朝堂之上的派系归属。选了哪位皇子,便是把自己的身家性命,绑在了同一条船上。

裴瑜站起身,清泠的目光从一众皇子身上一一扫过。

他在五皇子慕容桓身上,停得最久。

慕容桓迎着那道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他当然知道自己的优势——他是太后的外孙,蔺国公的侄子,身后站着大半个朝堂。只要不是瞎子,都知道该选谁。

可下一秒,裴瑜的目光越过了所有炙手可热的皇子,落在了队伍的最末尾。

角落里,那个瘦削的异域少年正低着脑袋。他的五官比中原人深邃许多,眉骨高挺,眼窝微陷,一双瞳仁在光线下,泛着浅浅的琥珀色——那是他母亲的血统,月氏和亲公主留给他的唯一印记。

他象一株被遗忘在墙角的小草,无人浇水,无人修剪,却还倔强地活着。

少年似乎感受到了裴瑜的目光,抬起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撞进了裴瑜的视线里。

少年的眼睛里没有期待,没有好奇,甚至没有紧张。只有一种被命运反复捶打后淬炼出的麻木,以及藏在麻木底下的一丝倔强。

裴瑜收回目光,转身面朝御座撩袍跪下,“臣选七殿下。”

满殿哗然。

慕容衍自己都愣住了,他微微睁大了眼睛,看着那个跪在御阶前的青年。

皇帝也沉默了片刻,“裴卿,你确定?”

“臣确定。”

“老七的课业……朕记得,他连《论语》都还没读完。”

“臣可以教他。”

殿内有人摇头,有人冷笑,有人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裴瑜。慕容桓的脸彻底沉了下来,他盯着裴瑜的背影,眼神阴鸷得象是要在他身上剜出一个洞来。

太后在帘后,重重地咳了一声。

可皇帝没看太后,只是挥了挥手:“那就这样吧。裴卿,老七就交给你了。”

“臣领旨。”

那一年,慕容衍十二岁,裴瑜二十岁。

影象还在缓缓流转。

凌曜看见,自己坐在栖梧殿的书房里,面前摊着一本《论语》,身侧是一叠写得密密麻麻的讲义。

十二岁的慕容衍,规规矩矩地坐在他对面,双手放在膝上,脊背挺得笔直。他的目光落在书上,却时不时偷偷抬起眼,飞快地扫一眼裴瑜的脸,然后又迅速低下头去。

“《为政》篇背完了?”裴瑜头也不抬,声音淡得象白水。

“背……背完了。”慕容衍的声音有些发紧。

“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