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你能忍得住?”维拉尔的声音越来越冷,“砺,你才十三岁,你还没成年!兽人每一次都是在鬼门关前走!你以为你运气好,能扛过去吗?”
“以、以后不会了。”他的声音抖得厉害,“以后圣水丢了,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殿下,再也不自己扛了……”
维拉尔看着他。
看着那张满是徨恐的小脸,沉默了很久,才轻轻叹了口气。
“记住你说的话。”
他转身往门口走去。
“以后,”他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比方才轻了许多,“无论什么事,都要告诉我。记住了?”
砺用力点头,点得脑袋都发晕。
“记住了!我一定记住!”
维拉尔没有再说话,推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砺才终于松了口气,整个人往被子里缩了缩。
可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好象漏掉了什么。
殿下为什么会那么生气?
是因为担心他吗?
还是因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些昨晚被他抓出来的伤口,已经被妥帖地包扎好了,绷带缠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格雷恩的手笔。
可他总觉得少了什么。
昨晚他迷迷糊糊间,好象攥着什么人的衣服。他记得那衣料的手感,柔软顺滑,带着殿下身上特有的气息。
可刚才殿下站在他面前的时候,穿的是一件深蓝色的常服,不是昨晚那件。
昨晚那件怎么样了?他想不起来了。
就在他缩在被子里努力回想的时候,浮在半空的那个砺,已经什么都看见了。
他看见维拉尔回到自己房间后,脱下衣袍后的身上全是被他的利爪撕开的裂口。
十五岁的少年独自坐在床边,眼底是一抹带着心安的笑意
原来,那些他曾经以为是“理所当然”的好,背后藏着的是殿下从不言说的伤。
砺飘在那里,眼框烫得象是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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