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兽人元帅的阶下囚皇子30(2 / 3)

吼震得维拉尔的胸腔都在发麻。可他没有躲,他把那具颤斗的身体死死箍在怀里,一只手按住他的后颈,将他的脸按在自己肩窝里。

“别怕。”他的声音轻下来,贴在砺的耳边,“我在这儿。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也不知是他的声音起了作用,还是那具怀抱的清香有些熟悉,怀里的人挣扎的幅度渐渐弱了下去。

可那不代表痛苦减轻了。

砺的身体还在剧烈地抽搐,喉咙里溢出的声音已经从嘶吼变成了濒死的呜咽,象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疯狂撕咬。他的爪子死死攥着维拉尔的睡袍,指尖嵌进肉里,可他已经感觉不到了。

“格雷恩!”

维拉尔对站在一旁的格雷恩快速命令道,“你现在就去圣城,以我的名义,去教会领一份圣水。奥瑞利安要的,让他们立刻给我!”

格雷恩站在门口,脸色惨白地看着维拉尔还在流血的伤口,嘴唇哆嗦着:“殿下,您的伤——”

“快去!”

等待的时间漫长得象有一个世纪那么久,维拉尔原本以为格雷恩快马来回,最多3个小时便能回来,可是直到天亮,格雷恩才姗姗来迟。

他浑身都被露水打湿,双手捧着一只教会给的银瓶。他跪在维拉尔面前,声音发颤:

“殿下,教会的人说……说要审查流程,确认您是否有资格申领第二份圣水。我等了四个多小时,他们才肯……才肯给我。”

维拉尔浑身上下全是被狂化状态下的砺抓出来的血痕,睡袍已经破破烂烂,浸满了鲜红的血渍,分不清是砺的还是维拉尔自己的。

但显然,因为维拉尔的阻拦,砺身上的伤口没有进一步加重。

维拉尔闻言没有多言,只是伸手接过那只银瓶,拔开瓶塞,将银瓶凑到砺唇边。

“砺。”他轻声唤,“张嘴。”

怀里的人没有反应。

维拉尔只好伸手捏住他的下颌,稍稍用力,迫使他张开嘴,将瓶中的液体缓缓灌了进去。

圣水顺着喉咙滑下,砺的喉咙轻轻滚动了一下。

片刻后,那具一直抽搐的身体,终于慢慢平静下来。

维拉尔的指尖轻轻抚过砺的脸颊,拭去他嘴角的血痕,脸上浮现起一抹冷笑。

他想起刚才格雷恩说的话——“审查流程”,“确认资格”,“等了整整四个小时”。

就因为他对教廷的态度不够“虔诚”,他的兽人就活该被这样对待?就因为兽人天生会狂化,就必须跪着求教廷施舍那口续命的药?

凭什么?!

凭那所谓的“神谕”?

凭那一千年前写进《圣典》里的“真理”?

维拉尔低下头,看着怀里终于沉沉睡去的砺。

这孩子十岁被他带出角斗场,十一岁学会认字,十三岁——

十三岁差点死在这场狂化里,就因为一瓶圣水。

“总有一天。”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我会让你们再也不用跪着求那瓶水。”

半空中,砺的心口象是被一只滚烫的手狠狠攥住。

原来从那么早开始,殿下就在为他们谋划未来。不光是对他,更是对整个兽人族群。

————

砺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阳光从窗户倾泻进来,落在床边的椅子上。维拉尔坐在那里,穿着整齐的常服,鎏金色的长发松松束在脑后,象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只有格雷恩知道,他的殿下昨晚一夜没睡,就那么抱着砺坐到了天亮,直到确定他彻底脱离危险,才轻手轻脚地把他放到床上,去自己的房间换了身衣服。

可当时的砺什么都不知道。

他睁开眼,看见维拉尔的第一反应,是慌忙坐起身,脸上带着做错事孩子特有的徨恐。

“殿、殿下——”

“醒了?”

维拉尔合上书,抬眸看他。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多馀的情绪,只有淡淡的平静。

十三岁的小黑豹显然是知道自己的谎言败露了,他想道歉,说他不是故意把圣水弄丢的。想说他知道自己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可他还没开口,维拉尔的声音就落了下来。

“圣水什么时候丢的?”

砺的耳尖瞬间红透,低着头不敢看他:“昨、昨天中午……我记得我带在身上,在花园里转了转,结果回去的时候发现……发现不见了……”

“找了没有?”

“找了……没找到……”

“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

砺的头埋得更低了,声音越来越小:“我怕……怕打扰殿下休息……您难得来夏宫一趟,我、我不想因为这点小事让您烦心……我想着狂化而已,忍忍就过去了……”

“忍忍就过去了?”

维拉尔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狂化发作不及时服药,会死。你知道的吧?”

砺说不出话。

“你知道,还忍?”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