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兽人元帅的阶下囚皇子20(1 / 3)

接下来的几日,凌曜过得极为清净。

太无聊了。无聊到他开始数窗棂上的光影有几个时辰会挪到哪根栏杆,无聊到他甚至能分辨出每日送餐的脚步声哪个是砺的、哪个是格雷恩的。

更惨的是,他那位亲亲老攻,每日雷打不动来笼边报到,却只肯隔着栏杆静坐,眼不错珠地盯着他,半分没有要凑过来玩“击掌游戏”的意思。简直是把他圈在这里当米虫养,闲得他浑身骨头都要锈了。

“你不是打算看书让砺他们发现不对的么?你怎么还不看?”系统000看他这几天睡醒了就吃、吃饱了就发呆的模样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难得来了格雷恩这么一个给力的助攻,拼着掉脑袋的风险,把四年前维拉尔翻烂的书全送进来了!结果这家伙天天在这边摆烂,一点没有想看书的打算,是想在囚笼里养老吗?!

凌曜在软榻上翻了个身,懒洋洋地在识海里回话:“急什么,这叫情绪铺垫。书刚送来就一头扎进去,那不是明摆着告诉砺我装的?只有闲到发慌、百无聊赖到极致,才会去翻这些沾着‘旧我’的东西,懂不懂?”

“是么?我怎么感觉你很享受当米虫的样子?再躺下去,你马甲没掉,小肚腩先长出来了!”系统000一脸不信。

“……”

凌曜认命般的翻身坐起:“行行行,既然这几天没能跟老攻搞点旷日持久的体力劳动,就只能动动脑子,演场大戏了~”

系统000:……请不要重新定义体力劳动。

“零子哥,”凌曜眼尾挑着点坏笑,“你说,我要是演出一副被旧记忆戳中、洗脑防线松动的样子,是夸张点好,还是收着点好?”

系统000瞬间脑补出金发皇子抱着头哀嚎“我的脑子!我的脑子!”的画面,数据流当场恶寒得卡了三帧:“我劝你耗子尾汁!”

这日,百无聊赖的维拉尔终于从那口格雷恩带来的木箱里,随手抽出了一册羊皮卷——《兽人起源考》。

泛黄的羊皮纸,边角被磨得毛糙,是他十二岁那年翻遍皇室宝库才淘出来的孤本。页边空白处,是少年时随手写下的批注,墨迹褪成了浅灰,笔锋却依旧张扬跋扈,带着少年人天不怕地不怕的桀骜。

他掀开扉页。

“……千年前,兽人与人类共居共处,未有不洁之说。”

维拉尔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眉心微微蹙起。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过纸页上少年的字迹,许久,才翻过一页。

日光在纸页上慢慢挪动,周遭静得只剩下纸张翻动的轻响。

房门被无声推开时,他毫无察觉。

砺站在门口,呼吸猛地一滞。

笼中的人斜倚在栏杆上,膝头摊开着书卷,金色的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午后的阳光从高窗倾泻而下,落在那个人身上,笼出一层朦胧的光晕。

象极了十四年前,他第一次走进维拉尔寝殿时看见的画面。

砺的脚步像被钉在了原地。

他就站在那里,屏着呼吸看了很久。

维拉尔始终没有抬头。他的目光牢牢锁在书页上,眉心微蹙,象是陷进了什么难解的思绪里,连周遭的气息变化都未曾察觉。

砺没有出声。他放轻脚步走到笼边,靠着栏杆缓缓坐下。

就这么陪着。

不知过了多久,维拉尔翻过一页纸,嘴唇无声地动了动,象是在默念着什么。下一秒,那双总是覆着冰霜的冰蓝色眼眸里,忽然掠过一丝极淡的光。

砺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是他熟悉的殿下。

可那道光只存在了一瞬。

维拉尔象是忽然惊醒,眼睫猛地垂落,再抬眼时,眼底的光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合上书卷,抬眼看向笼边的砺,冰蓝色的眼眸里重又复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你怎么在这里?”

砺的心直直沉了下去,却只低声反问:“殿下看完了?”

维拉尔低头瞥了一眼手里的书,象是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手将书扔回木箱里,语气淡得象一杯凉白开:“无聊罢了。”

砺坐在原地,目光牢牢锁着他。

他看见了。

看见维拉尔重新端起那副圣徒般无波无澜的架子时,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厚厚的冰层底下,拼命地想要撞出来。

却又被什么更重的东西,硬生生压了回去。

从那天起,砺每日都会来。

不再是带着审视的观察,也不是带着占有欲的对峙。他只是来陪着。

清晨处理完军务,他会带着一身晨露坐在笼边,看着维拉尔从睡梦中醒来,漫不经心地翻书;午后阳光最盛的时候,他会靠着栏杆闭目静坐,听着纸张翻动的轻响,像守着一场失而复得的梦。

守卫们私下窃窃私语,说元帅怕是魔怔了,对着一个把他扔进夜雾沼泽的仇人,竟能一看就是一整天。

砺从不解释。

看着维拉尔一页页翻过那些旧书,看着他的眉峰时而蹙起时而舒展,看着他的目光落在少年时的批注上时,眼底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