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他不过……得到了一个躯壳?
砺的呼吸重新粗重了起来。
“你说什么?”
维拉尔看着他,为了维护自己内心的圣洁,没有半分退缩。
“我说……你不过是一个连我的灵魂都触碰不到的兽人。”
砺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的发颤。象是有什么被他死死压在心底十四年的东西,终于被这句话彻底撕开,露出底下血淋淋的真相。
他以为他恨他。他以为他把他抓来,锁在黄金笼里,日日夜夜地占有,就能把那些年的卑微和仰望都还回去。
可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
他恨的是即便被他当成弃子也舍不得恨他的自己。
恨的是明明已经把他锁在身边,却还是触碰不到他真正灵魂的自己。
砺的呼吸变得粗重而紊乱,他久久没动,眼中翻涌着混乱的不甘,良久的沉默过后,他才俯下身,额头抵上维拉尔的额头。
他的动作很慢,慢得象是在给维拉尔逃离的机会。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怀里的人,无处可逃。他低低地笑了。
“殿下说得对……我得到的,确实只是一具躯壳。”
他的声音很轻,象是在说给维拉尔听,又象是在说服自己。
“可那又怎样?”
他在维拉尔的唇角落下一个濒死的吻。
“躯壳就躯壳。您活着一天,我就守着您的躯壳一天。”
“您的灵魂在神那里,我就毁了那座圣殿,把那座您供奉的神坛夷为平地。”
“我倒要看看——您的神,能不能把您从我手里抢走!”
话音刚落,那具原本就充满压迫感的身躯发生了变化——肩胛骨的轮廓愈发凌厉,肌肉的线条像被什么力量重新溶铸过,每一寸肌理都写满了野兽才有的爆发力。
黑色的毛发从他皮肤底下流淌而出,像夜色本身在他身上苏醒,沿着那些流畅的肌肉纹理一路蔓延。
耳廓拉长,化为尖耸的豹耳。指节变得更加分明,指甲敛入皮肉,取而代之的是收在掌心、随时能弹出的利爪。
而那双一直锁在维拉尔身上的金色眼瞳——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兽类的竖瞳,幽深而危险
当那具身体彻底完成转变时,维拉尔几乎忘了呼吸。
那是一头巨大的黑豹。
纯粹的黑色,黑得象吞噬了所有光的深渊,只有皮毛底下起伏的肌肉线条在天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凌曜喉咙发紧。
他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试图维持人设的挑衅,似乎点燃了什么不该点燃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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