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兽人元帅的阶下囚皇子16(1 / 2)

高窗外的天色已从午后坠入黄昏,又从黄昏沉入深夜。

月光通过窗棂倾泻而下,在金色的栏杆上碎成千万片银鳞,落在那一片雪白的皮毛上,象一场永无止境的默片。

维拉尔已经记不得这是第几次了。

他的意识在极致的快慰与濒死的折磨之间浮沉,每一次他以为终于可以沉入黑暗,那只箍着他的手就会将他从昏迷的边缘拽回来,重新拖入新一轮的沉沦。

那只手曾经只会虔诚地捧着书卷,小心翼翼地替他研磨墨汁,此刻却象铁铸的刑具,不容他有半分逃离。

身后那具身躯太过滚烫,象要将他的脊背烙出印记。他能感觉到那具身体里蕴藏的力量,能感觉到每一次呼吸时胸膛的起伏,能感觉到——

某种属于野兽的危险本质。

那双金色的眼瞳始终锁在他脸上。即便他偏过头,即便他闭上眼睛,也能感觉到那目光的灼烫。像暗夜里不肯熄灭的星火,像十四年前角斗场上,那个宁死也不肯低头的少年。

如今那少年长大了。

大到能将他整个人笼罩在身下,将他困在这黄金铸成的笼中。

维拉尔的指尖攥紧了身下的皮毛。

他想维持那副清冷的矜贵,想维持圣徒应有的疏离。可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

偏偏砺那双金色的眼瞳始终锁在他脸上,看他蹙眉,看他咬唇,看他冰蓝色的眼眸被逼出生理性的水雾,看他死死端着的那副圣徒的矜贵一点点碎裂,露出底下狼狈不堪的模样。

“殿下……”

“您哭起来……真好看。”

维拉尔的睫毛颤了颤,一串泪珠顺着眼角滚落,洇进雪白的皮毛里。

他不想哭的。

可他控制不住身体的反应。正因如此,那羞耻才更加难以承受。

“停……停下……”

他哑着嗓子开口,声音破碎得几乎辨不出原本的清冽。

砺俯下身,滚烫的胸膛粘贴他汗湿的脊背,嘴唇贴着他的耳廓问:“殿下说什么?”

“我说……停下……”

维拉尔的指尖攥紧了身下的皮毛,他偏过头想躲开那股灼人的气息,却被砺捏住下巴强迫他侧过脸。

“殿下是在求我吗?”

维拉尔愣了两秒,反应过来的他眸中升起一股愤怒,想要厉声反驳,开口却是破碎的气音,“不……”

他是圣冠王国的七皇子,是全大陆最虔诚的圣徒,不论哪个身份,他都不允许自己露出求人的狼狈。

他愤怒于被这只他亲手养大的小豹子逼到这般境地,愤怒于那份爽利与折磨交织的失控感,愤怒于他明明高高在上,此刻却被压在这黄金笼中,连推开身上之人的力气都没有。

可越是愤怒,身体就越是敏感。

逼得他的声音一次次溢出喉咙,逼得他的眼泪一次次滚落脸颊。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此刻氤氲着浓烈的雾气,却依旧端着最后一点矜贵死死不肯认输。

砺看着那双眼睛,眼底的疯狂愈发浓烈,也更加地不留馀地。

“殿下……您知道吗……”

他的声音闷在喉咙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疯狂,“每当您用那种眼神看我,我都想把您按在身下,做到您再也端不起那副架子。”

“做到您眼里只装得下我一个人。”

“做到您……再也离不开我。”

维拉尔的指甲深深掐进身下的皮毛里,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声音。

他不知道这场凌迟持续了多久。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他已经被折磨得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身下的雪白皮毛被汗水洇湿得一片狼借,整个人象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狼狈得不成样子。

他仰躺在雪白的皮毛上,金色的长发铺散开来,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也愈发……让人移不开眼。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半阖着,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眼底的矜贵与傲慢终于被彻底打碎,只剩下被折磨到极致的疲惫。

砺低头看着他,一声声唤他,“殿下……我的殿下。”

维拉尔的眼睫颤了颤,忽然睁开眼睛。

那双冰蓝色眼眸里的水雾还未散去,却已经重新凝起一点光。那光太冷,冷得象极北冰原上亘古不化的寒冰,刺得砺心口一缩。

“你的?”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却依旧带着刻在骨子里的矜贵与傲慢,“你得到什么了?”

维拉尔看着他,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那弧度太轻太浅,却比任何嘲讽都要锋利。

“我的灵魂与神同在。”

“它在圣殿里,在主神的脚下,在我这四年每一天的晨祷里。”

“你碰不到的,你得到的不过是一个躯壳而已。”

话音落下,满室死寂。

砺整个人僵在原地,那双金色的眼瞳里翻涌的情绪瞬间凝固,像被生生按下了暂停键。

他低头看着身下的人,看着那张苍白狼狈却依旧端着矜贵的脸,看着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冷得象在看一个陌生人。

灵魂与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