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马踏着沉稳的步子穿过圣城的街道,穿过那些看热闹的人群往北而去。
身后,圣城的白色城墙越来越远。
一路上,维拉尔没有回头看过一眼,象是身后那座城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唯一泄露他情绪的,是他始终没有放松过的脊背,和每一次战马颠簸时他不小心蹭到砺胸前的那一瞬僵硬。
砺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那种厌恶,那种抗拒,那种恨不得离他十万八千里的疏离,象一把刀,一下一下磨在他心上。
可越是如此,他越不会放手。
他偏要让他习惯!
他偏要让这具身体,牢牢记住他的温度与触碰!
记住他才是那个陪了他十年的人,而不是那座冷冰冰的圣殿,不是那个虚伪的大主教,更不是那个虚无缥缈的神!
战马驶出圣城城门,北境的风迎面吹来,卷起凌曜的金发,扫过砺的下颌。砺低头,看着怀里始终不肯看他一眼的人,忽然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稍一用力便逼着他抬起了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冰蓝色的眼眸里,终于翻起了压不住的怒意与惊惶,还有那根深蒂固的厌恶。
砺看着那双眼睛,看着这张他想了四年、恨了四年的脸,声音低沉平稳:
“维拉尔殿下,您是不是到现在都没弄清楚状况?”
“您现在,是我的人。”
他死死锁着怀里的人,金色的眼瞳里翻涌着滔天的偏执与占有欲,没有半分退让的馀地:
“从今以后,您的神,只能有一个……”
“那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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