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黑化魔尊的白月光仙尊5(1 / 2)

楚无珩俯下身,目光如同最尖锐的刀子,试图剖开凌曜的每一寸表情。

“宴、清、尘,”他再次一字一顿地叫出这个名字,声音比万载玄冰更冷,却掩不住尾音里那一丝紧绷的颤音,“你……不记得了?”

凌曜恰到好处地蹙起眉,眼中困惑更浓,甚至因为对方骤然逼近的压迫感和毫不掩饰的戾气,而流露出些许本能的惊惧与瑟缩。

“我……记得你,无珩。我的……徒弟。”他喘了口气,仿佛回忆让他疲惫痛苦,“但……好多事……很模糊……头很痛……”

他语无伦次,眼神涣散了一瞬,象是真的陷入了混乱的记忆碎片中。

楚无珩死死盯着他,没有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时间在死寂的冰寒中仿佛凝固,每一秒都在凌迟着楚无珩早已千疮百孔的神经。

良久,楚无珩低低笑了起来,那笑声在空旷的冰室里回荡,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忘……了?”他重复着这两个字。

下一秒,他手臂猛然一挥!

轰——!

万年玄冰打造的棺盖,在磅礴魔气的蛮横冲击下,被整个儿掀飞出去!

棺盖沉重地砸在远处冰面上,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碎冰四溅。

更为凛冽刺骨的寒气和楚无珩身上那毫无遮掩的魔尊威压,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将棺内的凌曜淹没。

凌曜浑身剧烈一颤,单薄的中衣根本无法抵御这直接的严寒,皮肤瞬间泛起青白。

楚无珩弯下腰,一只手撑在棺沿,另一只手带着冰冷的温度捏住了凌曜的下巴,强迫他抬头,与自己那双燃烧着地狱之火般的赤瞳对视。

“忘了?”楚无珩的声音贴在凌曜的耳畔,如深渊里传来的魔咒,每个字都裹挟着浓重的血腥气,“没关系,师尊。从今天起,我会日日夜夜提醒你。”

“用你的眼睛看,用你的耳朵听,用你的身体……好好记住。”

“你对我做过的每一件事,说过的每一句话。”

“我们,”他赤瞳中翻涌着吞噬一切的黑沉,“有的是时间。”

凌曜长睫剧烈地颤斗着,冰晶融化后的水珠混杂着泪水滑落,沿着苍白的脸颊留下一道湿痕,象一道无声的控诉。

他薄唇微张,呼出的气息在极寒中凝成白雾:“无珩……我……冷……”

他声音虚弱,带着生理性的颤斗和一丝恰到好处的依赖与茫然。

楚无珩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瞬。

捏着下巴的力道下意识地松了半分,仿佛被那声呼唤烫到。

然而,这瞬间的松动只持续了不到一息。

下一刻,更汹涌的暴戾和某种被刺痛后的疯狂如海啸般席卷了他!那松开的五指骤然收紧,甚至比之前更用力。

“冷?”楚无珩的声音里淬着冰渣,赤瞳中却燃起了更炽烈的火焰,那是愤怒,是嘲弄,是百年孤寂酿成的毒,是被那声虚弱呼唤轻易勾起的疯狂,“宴清尘,你也配说冷?”

他猛地将凌曜的脸往旁边一甩,凌曜的脑袋撞在冰棺内壁上,发出一声闷响,眼前瞬间金星乱冒。

还没等他缓过神,楚无珩已经直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如同神明在俯瞰泥淖中的虫豸。

“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冷吗?”楚无珩的声音在空旷的冰室里回荡,每一个字都象是从地狱深处挤出来的,“是元婴碎裂、灵力溃散时,从骨髓深处渗出的空虚和寒意!”

“是被扔出山门,像条野狗一样躺在污秽泥泞里,眼睁睁看着你走进葬剑冢那扇绝命之门时,心脏被冻成冰坨的滋味!”

他一步步逼近,靴底踩在冰面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象是踩在谁濒死的心跳上。

魔气随着他的情绪起伏而翻涌,在冰室内卷起森寒的暗流。

“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用溯魂玉一遍遍召唤你的残魂,却只能捕捉到零星碎片时的绝望!”

楚无珩的声音越来越高,到最后几乎变成了嘶吼,赤瞳中的血色浓郁得仿佛要滴落下来。他再次弯下腰,双手撑在冰棺边缘,魔气几乎凝成实质,压迫得凌曜呼吸都困难。

良久,他低低一笑。

“师尊不是冷么?”楚无珩忽然诡异的变得温柔,却透着一股邪意,“那徒儿帮你取取暖可好?毕竟……我曾经最听你的话了。”

话音落下,一股暗紫色的魔气倏然钻入凌曜心口!

“呃——!”凌曜猛地绷紧身体。

一股灼热到极致的痛楚自心脉炸开,象是岩浆顺着经脉奔流,又象是有无数细小的火舌从内而外舔舐着他的灵根与魂魄。

这并非温暖的火焰,而是一种阴毒而粘着的灼烧,仿佛要将他的灵力乃至生命都一点点蒸干、焚尽。

凌曜的皮肤表面仍覆着万载玄冰的寒意,可内里却如同被架在幽冥火上炙烤。

冰火交织的折磨让他控制不住地痉孪,牙齿深深咬入下唇,渗出血珠,却又在瞬间被周身寒气凝成暗红的冰屑。

他的脸色不再仅仅是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