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毡帽的男人眼珠一转,舔出了舌尖,“一双狐狸眼看着就风情,看我下午我就怎么给她带到招待所。”
旁边的兄弟嗤了一声,“这厮又做梦。”
苏野芒没听见这些,揣着豆沙包赶紧往回走。
月台喇叭突然响起:“旅客同志们,请注意,火车还有1分钟就要开了”
通知一出,火车变得拥挤,没有座位的人开始找准一个好位置去挤,车厢连接处瞬间水泄不通。
又有两个偷偷卖水果的小贩,在争一个女顾客。
那女顾客长的颇有异域风情,正远远看着苏野芒,尤豫要不要去打招呼。
她同伴过来说了句,“云若,你跟苏野川都断了,还管她妹妹什么”。
云若没说话,就转身走了。
车厢连接处
苏野芒被挤得东倒西歪,好不容易才回了原来的车厢。
她一抬头,就看到不远处萧邺正冷峭地看着她,又快速移开目光。
萧邺旁边的沉月桃,正笑颜如花。
他俩对面的苏以新正对沉月桃龇牙,“呀,阿姨你在厕所拉臭臭,大家都闻到了哦。”
“厕所通风口很冷吧,你肚子得保暖哦,不然你又要窜稀了。”
苏以新一边笑一边做鬼脸。
沉月桃气得龇牙,萧邺嘴角在抽。
苏野芒无奈一笑,新新这孩子。
“唷妮,笑得真好看。”那个戴着毡帽的男人忽然跟过来。
苏野芒反应过来,直接瞪了他一眼,“这位同志,我跟你并不认识,请你离我远一点!”
苏野芒话一出,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开始对着毡帽男人指指点点,周围还有几个也被他骚扰过的小姑娘羞愤得看过来。
那毡帽男人臊了……他气得一拳打向苏野芒。
苏野芒一躲,那拳头打到她的挎包上。
“嗙!”
那毡帽帽男人打到一个坚硬的物体,疼的一直搓手……
与其同时,苏野芒挎包掉出一样东西。
“哗嚓——”
一个陶罐掉了出来,罐口摔碎了。
“啊……”苏野芒赶紧去捡。
罐子里是她同事徐丽的骨灰,幸好牛皮袋包着罐子,没洒出来。
徐丽中了氢弹贯穿辐射,去世了,才火化不久。
她好友徐丽,被父母强迫相亲、订婚。
紧接着,她中了贯穿辐射,生命垂危。
未婚夫知道后,要回彩礼立刻给了下一个姑娘。
徐丽却笑了,“小芒,这样不好吗?我终于自由了。”
她疲惫地说,“将我火化,带我回辽东的军科院,我家人不会要我骨灰的,辽东……后山风景好,那是我的第一个工作单位,我要几辈子都……留在那片土地上。”
徐丽死后,徐丽父母丢了彩礼,果然不愿意收她。
于是,苏野芒带着她的骨灰,坚定选择辽东军科院,去做三防员。
她要研究防辐射装备。
她不忍心……再看到科研人员牺牲了。
“轰!”这时火车突然开了,一震“倒车颤”,人群朝着一边倾斜。
她在收拾陶罐碎片,忽被一个男人踩了手。
“啊!”
萧邺正在躲开沉月桃投喂桃酥,他突然一颤,目光立刻锁定苏野芒的手,接着上移……
眼神如刀锋一样冷厉。
那个戴着毡帽男人收回脚,一脸得逞的样子,然后突然蹲下。
他色眯眯地看着苏野芒,恶人先告状地说。
“哎哟妮子,谁踩你了,真是可恨让我来忙你呀。”
毡帽男人说着就把一手抓住她的挎包带子,另一只手趁机要复上她的腰
苏野芒手被踩破了皮了,疼得发凉。
“手拿开!”
萧邺突然闪过来,单手拽起那个毡帽男人,青筋一暴就把他摔到了地上,然后狠狠踩上他的双手。
男人哀嚎,“哎呦……”
这一闹,车厢内的乘客围了过来,议论声不断。
“手再乱伸,给你废了。”萧邺语气冰凉道。
他转身,欲扶起苏野芒,停下,又上前。
他冷着脸扫视她的伤口。
然后拿出随身携带的小药包。
苏野芒看着萧邺从内兜拿出的小药包,思绪再次重叠。
在下乡那四年,她皮肤细嫩,老是磕磕碰碰,经常破皮出血,要么就是撞上墙壁桌角,要么不知哪儿碰得青一块紫一块。
因为她总受些伤,萧邺养成了带药包的习惯。
看来人的习惯,是改不掉了。
苏野芒睁大雾茫茫的眼睛,面前是萧邺疏离又矛盾的脸。
他尤豫伸手
她吸气
皮肤接触的一瞬间,熟悉又陌生。
两人都有几秒僵硬……
靠太近,苏野芒闻到了萧邺身上的烟味儿。
他吸烟了。
以前他身上只有甘草的清香,记忆里他在草垛里搂着她说,男人抽烟是因为焦虑,而他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