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以新。”
苏野芒赶紧捂住了儿子的嘴巴,脸红透了。
“孩子字都不认识,那日记瞎说的,萧同志别介”苏野芒说不下去了。
苏以新在指缝里说话,“我认字的,我家外公和妈妈都是科学家,我也聪明喔。”
“苏以新!我要打你屁股了。”苏野芒扬起手吓唬儿子。
萧邺脸色瞬间一黑。
科学家?
她怎么会是科学家?还有,“苏以新”,她儿子怎幺姓苏?
他脖子通红,看着苏野芒,牙关在响……
苏以新眨巴着的大眼睛,眼泪花花,“妈妈你讨厌我了”
萧邺双眼皮的褶皱突然深了一层。
姓苏
不跟着她丈夫姓吗。
萧邺看着这个和苏野芒极相似的男娃娃,喉咙间的热气一沉——
这个男娃娃看着四五岁,那么苏野芒刚跟他分开,就立马嫁给别人、生了孩子?
萧邺突然冷笑一声,脸色十分难看。
苏野芒看到萧邺的脸色,像被一根针扎到了一样。她想要说点什么,但无法开口,憋得疲惫不已。
苏以新还瘪着嘴,快要哭出来,但看了眼妈妈疲惫的脸,把眼泪咽了回去。
他掏出攒了好久的奶糖,“妈妈……对不起,你平时照顾我就很累了,我不该惹你生气。”
然后他又罚站似的站了起来,把手背在了背后。
暗地里,苏以新的嘴角却痞痞地勾着。
萧邺看着苏以新。
苏野芒跟着站起来,“没事儿新新,坐下吧,妈妈不凶你了……”
苏以新摇头,扑闪着睫毛不说话,故作可怜地抽着鼻子。
萧邺脸部肌肉抽了抽:这小孩真不知道象谁。
不象她。
那象谁。
忽然又想到什么,他心口一闷。
苏以新仰头看着妈妈,骼膊蠢蠢欲动。
苏野芒点了点他的小鼻子,“你想要啥?”
苏以新立马张开骼膊,眉开眼笑,“我想要橙子汽水。”
苏野芒点头一笑,站在过道上,翻包包,找橙子汽水……
此时,火车喇叭响了。
“同志们请注意,火车还有5分钟就要开了,请抓紧上车”
苏野芒还没找出橙子汽水,慌了……
萧邺看了眼苏野芒后面的过道,眉峰高耸。
他往后一靠,把手放在膝盖上看着苏野芒,没有说话。
苏野芒站着,馀光感受到了萧邺这个疏疏懒懒的姿势。
从前他就是这姿势,让她坐他膝盖上的。
“挡到老子了!”一个扛着铺盖卷的大叔喊道。
苏野芒被吼得回神。
“不好意思同志。”
她把橙子汽水拿上快速让开,低头的片刻,她感觉到了头顶的目光。
她抬头,那道目光迅速收回。
“这女的!堵着过道干啥,怪得很”大叔骂骂咧咧地走了。
苏野芒坐下,对面的萧邺象一座近在咫尺的山,巍峨逼人。
她也拿出挎包里的书,目光不经意扫过萧邺的膝盖
这膝盖,她曾经坐了四年,稻田里、小溪边、瓦房上,坐在他膝盖上看天上的星星。
忽的心一颤。
萧邺已然起身,他一会儿给路过的农民挑扁担,一会儿帮后座奶奶放箱子
身高腿长的,在苏野芒面前晃来晃去。
忙个不停。
苏野芒坐在外侧的座位,他身躯象在笼罩着她。
5年未见,这样近距离,让她无法镇定。
她手里的《防辐射医学与卫生学》已经看不下去了。
“同志,要吗,热的。”
车厢连接处,有个小贩在偷偷卖东西,背篓里装着热腾腾的豆沙包。
苏野芒按着kuabao,“新新你吃豆沙包吗,妈妈去给你买。”
苏以新摇摇头,“妈妈我肚子不”
苏野芒赶忙打断,“饿坏了是吗,妈妈这就去给你买。”
她话没说完,就背着挎包往车厢连接处去了。
萧邺将一切尽收眼底,目光单薄的背影上,又移到位置上落下的那本《防辐射与卫生学》。
他们军区“军科院”要新入职一个三防员,就是来研究防辐射医学的。
苏野芒是研究辐射的?
还要去他们军区?
这一刻,他脸上是沉戾,像结了冰,又象淬了火。
手抵在车窗上,用力得绷暗发白。
曾经被断崖式分手。
这让他回忆起来仍被在凌迟。
更可气的是,他竟然不知道她的身份。
辐射?科学家?
她到底是谁。
此刻恨灼,困惑。
俊逸的脸变得铁青。
苏以新眨着眼睛,“叔叔,你不舒服吗?”他说着递了颗糖给萧邺。
萧邺不理会。
车厢连接处。
苏野芒买下豆沙包,远远看着那个四人座,儿子正追着萧邺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