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侯亮平被放弃(1 / 2)

常委会结束后,田国富回到了纪委。

他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顺着走廊走到另一头,停在了侯亮平的临时办公室门口。

门关着,里面没有声音。他敲了两下,里面传来侯亮平的声音,沙哑低沉,田国富推门进去,侯亮平正坐在办公桌前,面前的桌上摊着那些他花了无数个日夜收集来的材料,一沓一沓的,整整齐齐,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堆废纸。

田国富在他对面坐下,把那份常委会的决定放在桌上:“常委会的决定下来了。记大过处分,调离公安厅,去省气象局任副局长。副厅级待遇保留,实职。”

侯亮平抬起头,嘴唇动了动,那一瞬间他的喉咙里象是有千万句话要涌出来,“冤”字已经到了嘴边。但他看到田国富那双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神,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失望,没有恨铁不成钢,只有一种他从未在田国富脸上见过的平静,那种平静比指责更可怕。

他的底气像被扎破的气球,一下子泄了,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他低下头沉默了很久,久到办公室里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滴答滴答,不急不慢。

“我知道了,田书记。”

田国富没有再说什么,站起来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侯亮平坐在那里,听着田国富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直到完全消失,才慢慢站起来。他开始收拾桌上的材料,那些他花了无数个日夜收集来的材料,一份一份地收进文档袋里。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空荡荡的,灯还亮着,白惨惨地照着空无一人的走廊。

他径直下了楼,出了纪委大院,上了车,发动引擎,朝着省公安厅家属院的方向开去。

回到家属院,他打开门,屋里冷冷清清的。茶几上还放着昨天的报纸,厨房的水槽里泡着没洗的碗,阳台上晾着的警服在风里轻轻晃动。

他在沙发上坐下,没有开灯,就那么坐着,望着对面墙上那幅挂歪了的字画,望着茶几上那盆快枯死的绿萝,望着地板上那道不知道什么时候裂开的缝,一动不动。

桌上的手机震了起来。他拿起来一看,是钟小艾。他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在耳边,没有说话。

钟小艾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没有训斥,没有质问,没有责备,没有侯亮平预想中的暴风骤雨。

只有一种他从未在她身上听到过的平静,平静得象一潭死水,平静得让人心寒。

钟小艾只说了一句:“实在不行,你就回京城吧。孩子在京城,挺想你的。他前两天还问我,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侯亮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象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我知道了,我再看看。”

钟小艾没有再提常委会的事,没有再提欧阳菁的事,没有再提李达康的事,语气淡淡的:“浩然上次考试数学考了九十多分,语文差一点。老师说别的都还好,就作文写得不太好,语言组织能力还要加强。他最近在学游泳,教练说他水性不错,已经能游十几米了。”

侯亮平握着手机,一个字一个字地听着,一个字都不敢漏。他张了张嘴,声音发紧:“那就好,让他好好学。”

钟小艾说:“前几天他还问我,爸爸什么时候回来。说想吃烤肉了,你以前带他去过的那家,他惦记好久了。”

侯亮平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指甲嵌进掌心里。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等他放假了,我就带他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钟小艾说了句“你早点休息”,没有等侯亮平回应,挂断了电话。

忙音嘟嘟嘟地响着,侯亮平握着手机没有放下,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侯亮平握着手机坐在沙发上,浑身发冷。

钟小艾没有骂他,没有训他,没有质问他,甚至没有提一句汉东的事,这是最可怕的。

她对他的态度,就是钟家对他的态度,钟家已经放弃他了。

手机从手心里滑落到沙发上,他没有去捡。

他想着以后的路,回京城肯定还有位置,一个副厅级的闲职,文联或者政协或者某个被人遗忘的角落。级别还在,待遇还在,但手里的权力没了。别说跟公安厅副厅长比,恐怕连最高检原来的处长都不如。

钟家不会再给他任何助力了,他已经证明了,他不值得钟家再投入任何资源。没有钟家的帮助,没有钟家背后的那些人脉和资源,他能走到哪一步?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浮现出那些老同学的脸。方宁,中纪委副厅级主任,方青云的女儿,方明远的妹妹,背景硬,人脉广,能力也强,走到副部级不会有任何问题。

钟小艾,中纪委副厅级主任,钟家的女儿,钟正国的女儿,虽然钟家这些年大不如前,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钟小艾走到副部级也只是时间问题。

祁同伟,汉东省公安厅厅长,高育良的学生,高育良还当着省委副书记,祁同伟已经跟对了人,走对了路,前途不可限量。

陈海,汉东省检察院反贪局局长,陈岩石的儿子,高育良的学生,方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