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了她,小心地给她擦眼泪。
氛围前所未有地压抑,但我还是舒了一口气,心知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大概是为了缓和气氛,小混混问:
“奶奶,葡萄干在哪里?”
“哎呀,”店长奶奶一边给女孩擦着脸蛋,一边费力地思考着:“葡萄干啊……哦,我忘在家里了……”
糟了。
我一秒也没犹豫,扑过去抓住她的手,但她已经不省人事,在极速往下陷。
——说漏嘴了!
她现在扮演的是这个「家」里的成员,怎么可能会出现“忘在家里”这种事?
浮于表面的规则,已经被打破。
银白色的能量场剧烈震颤,无边的、黏稠的黑暗,从四面八方挤了过来。
掉以轻心了。
忘记了健忘的老人家最容易祸从口出啊!
小姑娘也中招了,好在飞机头还幸存,他一边嗷嗷地大哭,一边拼命抓着陷进地里的女孩。
茧的光芒越来越亮,像是最后一点萤火。
「家」在一寸寸崩裂,银白色的碎片像星屑一样掉落,我毫无保留地释放出全部的能量,大喊:
“不要松手——无论如何都不要!”
随着一声脆响,我失去了意识。
*
白光。纯粹的白色光芒。
在昏沉中,我好像听到了东堂的声音。
奇怪。
即使是走马灯,也不应该出现这位吧……?
白光越来越强。
我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
我费力地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的灯管,一时有点迷茫。
……在医院啊。
我动了下手指,然后一激灵翻身坐了起来。
——包。装着猫的挎包。
挎包不在怀里!
我的包呢?!
手背上的输液针因为动作幅度太大,血液逆流,但我完全顾不上,伸手就打算直接拔下来。
这时一只手挡住了我:
“嗨,您别乱动啊!”
我抬头,看到了熟悉的飞机头。他拿出我的挎包,双手举过头顶递给我:
“在找这个吧?您拿好!”
我一把夺过来。太好了,猫什么事都没有,依旧睡成一个圆溜溜的茧。
我紧紧抱住挎包,然后迟来地意识到自己表现得有多么不稳重。
我有点不自然地咳了一声,说:
“多谢。……你们都没事吗?”
飞机头自我介绍姓藤沼。他说:
“啊,都没什么问题。小屁孩在儿童病房,她妈妈陪床。老太婆在你旁边呼呼大睡呢。……唉,那个秃顶蠢货不知道。条子刚刚来过了,一个个,硬是跟我说没发生什么事。”
这措辞……真是一副没上过学的样子啊。
“最后那时候,你们都昏过去了,只有我还醒着!实在太害怕了,我都想也一头撞晕过去了,”
藤沼哭丧着脸说,
“就在我打算撞墙的时候,外面突然天亮了!
“然后一个没有左手的男的进来了,长得很凶,我问他怎么进来的?他居然说外面什么事都没有。”
原来我没听错。当时东堂真的在场啊。
我们确实是同一站下车的,他出现在那里倒也不奇怪。
藤沼说:“我不信邪地出去看了一眼,居然是真的!外面是大晴天,街上热闹得很,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我问:“那个没有左手的人呢?”
藤沼抓了抓头发,思考了一下:
“哦……那个人喊着什么'现在必须去小高田的快闪店了!',然后就一溜烟跑没影了。”
……他是真的很喜欢小高田啊!
藤沼说:“然后我就两眼一翻晕过去了,醒来就被送到这儿了。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病房里暂时安静了下来。隔壁床的店长奶奶一阵一阵地打着呼噜。
这次,又是什么怪物盯上了我呢。
我竭力想要看清那黑暗中的真相,却觉得线索越来越多,宛如一团乱麻。
……要是猫在就好了啊。
至少他懂的似乎比我多一些。
藤沼突然问我:
“或许,您听说过'伏黑惠'这个名字吗?”
我:“抱歉,完全没有印象。请问这是哪位?”
藤沼露出很崇拜的眼神:
“他是我国中的前辈。您给我的感觉跟他很像!”
我说:“虽然很失礼……但是你居然有上过学啊。”
藤沼完全不受影响,继续很狂热地说:
“您和他一样,看起来都知道一些藏在阴影里的事情。是我们这些光天化日下的凡夫、永远无法介入的暗面!”
中二了起来啊。当不良少年,好像真的会降低智商。
藤沼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说:
“他们都不懂,说什么都没有发生,一切都很正常。但是我有直觉,那时候,就是您从危险中救了我们!
“所以,我今后将对您言听计从!
“虽然不知道您为什么喜欢这种称呼play,但我绝对尊重您的所有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