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2 / 4)

成功获得了「家」的增益。

这一次,我要在这里,和这群陌生人构建起一个「家」,把他们也纳入这个概念。

只有这样,才有可能在外部的袭击中,把保护范围扩大到所有人。

我没有把握,也没有帮手,完全依靠自己的经验和推测;

而我必须放手一搏。

我抱紧了挎包,那里面,悟正在安全地沉睡着。

——也是为了保护他。

我尽力回想着那种外放能量的感觉,让全部的力量从身体中倾泻而出,流水般包裹这个空间。

这里是家。

这里是家。

这里是家。

在绝对的黑暗中,我第一次看到了「家」的具象化。

一层隐约的白光笼罩着,像一座安全又脆弱的孤岛。

女孩呆呆地望着头顶上方,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

她抽泣了一声,但是坚强地忍住了,听话地喊我:

“我知道了……妈妈。”

剩下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都聚拢了过来,大概是这个保护力尚且微弱的「家」,让他们本能地感到了安全。

撞击越来越频繁,玻璃在战栗,而我若无其事地对惊恐的人们说:

“真是惊人的风暴啊。这个下午,还是在「家」里打发过去比较好,对吗?”

——是的,外面的呼啸、撞击、黑暗,一切的一切,

都只能是“暴风雪”和“狼群”。

而亲爱的「家人」们,我们要坚定不移地相信这点。

毕竟安全而温暖的「家」……怎么可能会是被怪物包围的地方呢?

我转向白发苍苍的店长:“所以,奶奶打算教我们做她最拿手的玛芬蛋糕啊。大家都忘记了吗?”

店长奶奶显然是见过大风浪的人,在簌簌的晃动声中,她冲我点点头,慢吞吞地去拿做玛芬的材料了。

那个一开始呛人的男生也凑了过来,是个顶着飞机头的少年,看起来像典型的不良。

我正想说服他扮演表弟之类的角色,但他大概误解了我和女孩的对话;只听他非常上道地大声喊我:

“妈妈!要不要帮忙!”

我:“……”

算了,就这样吧。

突然,飞机头被一把推开,那个中年男人大步走了过来。

“……你这个疯子,”他指着我的鼻子说,“这里是东京市区,哪来的狼?!风又怎么可能发出那种声音?”

不等我制止,他就奔向后门:

“你们自己在这里玩家家酒等死吧!我要出去了!”

他跑出去大概五米,身形突然一矮。

——他陷进地里了。

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我和飞机头冲过去的时候,他已经完全消失在了黑暗中。

我和飞机头对视一眼,在他脸上看到了极度的恐惧。

——屋子内,也并不是绝对安全的。

这个认知,就像“鬼也能钻进被子里”一样可怕。

回到桌边的时候,我把这个家的最后一位成员请了出来。

“我们家的猫最爱吃甜食了,肯定不愿意错过玛芬。”我说,“是吧,悟?”

茧依然沉默是金。但是这不重要,因为在场的其他人都看不见他。

他们看着我对空气说话,表情都像见了鬼一样。

最后还是飞机头先搭腔了,声音抖得像筛糠:

“是……啊!我们最喜欢猫了……”

茧幽幽地散发出洁白的光晕,像定海神针一样。

随着悟的加入,「家」的能量场,终于稳定了下来。

外面黑得像化不开的墨,未知的存在在窗外梭巡,发出怪异的啸叫声。

在黑暗中,我主导着这场家庭情景剧,演员们各自就位,做着蛋糕,好像这真的是一个暴风雪的居家黄昏。

战战兢兢地,维持着薄冰一样易碎的和平气氛。

“心花。心花?”

小姑娘搅拌面糊的手停下了,她睁大眼睛看向外面。

未知的黑暗中,一个隐约的轮廓浮现出来,一下一下地敲着玻璃。

声音沉闷又规律。

就好像一个人在反复用头撞门一样。

“心花。给妈妈开门。外面好黑啊。给妈妈开门。听话啊。快给妈妈开门。”

那个女声单调又平板地说着,小姑娘情不自禁地往那里走了一步。

“心花,不要过去。”

我喊了她的名字,

“你的妈妈……不可能有三米多高,还长着五条胳膊,对吗?”

小姑娘捂住了嘴。那个轮廓已经完全贴到了玻璃上,像一条畸形的巨大壁虎,在外面蠕动着爬行。

大概因为迟迟没有人中计,它用女孩妈妈的声音,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救救我!都怪你!都怪你!!救救我!!”

门被它撞得哗哗响,喷射状的红色液体大片大片溅在玻璃上,下一秒又反重力地流向了虚空,消失不见。

女孩嚎啕大哭,好在一点没掉链子,一边哭一边搅拌面糊,嘴里念叨着:

“那不是妈妈!妈妈不会说那种话!”

店长奶奶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