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意和她一起玩,但她谁也不搭理,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就连她自己,也不过是因为话痨才能和人搭上几句。
她一直以为这段关系是她死缠烂打求来的,以至于在石头下听见姜芷的声音的时候,差点没吓死,以为这是自己快要死了才出现的幻觉。
温梅迷迷糊糊只觉得,姜芷好像光啊,只不过以前是月亮光,远远的、凉凉的,碰不到也看不到,现在变成了太阳,像她之前躲在地里躺在草垛上睡觉的时候,晒得她好暖和。
想着想着她就要睡过去,屁股突然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尖尖的,刺刺的。吓得她瞬间清醒,以为自己被蛇咬了。
“别睡,马上就到了。”
姜芷捡了根树枝戳她的屁股,怕她晕过去又连戳了好几下。
温梅脸都红了,她收回先前的话,她算哪门子的光!
姜芷跑到村口后体力不支,两人险些摔倒,万幸这附近已经有人居住。
她扯着嗓子大喊,几个婶子被她喊出来,见着温梅身上的血吓一跳,手忙脚乱的要把两人送去卫生站。
一群人前脚刚走。
后脚,周万光怒气冲冲的回村,准备找他的好继女算账。
路上他意外听见有人八卦,说的是温家的小女儿浑身是血的被姜芷带了回来。
有人说是两人去田里偷东西被人发现给打了,还有说是被狗咬了。
更有甚者说是姜芷早就看不惯那姓温的,故意打的。
村里的人一向看不惯姜芷,更准确点,他们是看不惯叶翠兰。
叶翠兰一个女人这么努力干嘛?
每天把自己搞得跟拼命三娘似的,显得大伙好像什么都不做,干啥都不如人家。
凡是提及到叶翠兰,村里人都是撇撇嘴。
男人嫌她比自己还拼,女人厌她不会偷奸耍滑,而姜芷身为她的女儿,慢热话少也不讨喜。
故而谈论起姜家的八卦时总是格外讥讽。
八卦嘛,总是夸张又狗血的。
大家都不过是凑个热闹,随意猜测,也没想着当真,但架不住有人是真信了。
躲在角落里的周万光听得眼皮直跳,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他倒霉了这么多天了终于听见一个好消息,激动得直拍大腿。
好啊好啊,总算是被他逮到了!
这些天里,他为了抓那个在背后算计自己的孙子,几个牌局到处跑,根本没休息过。
还特意破财买了包高档烟,见着看门的人就上去赔笑,居然还真让他打探到点消息。
那是一个年轻些、瘦高个、扎着单麻花辫的姑娘。
周万光认识的年轻姑娘不多,稍微一想就猜出了那人的身份。
“姜芷——竟然是她!”
周万光咬牙切齿,任谁突然知道一直在背后算计自己的人,居然是自己的继女都不会好受。
他甚至从来没怀疑过她,真以为她老实又胆小,还把人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对待。
结果也是个狼心狗肺的!
这会回过头再看,什么醉鬼撒钱,钱分明就是被她偷了!
眼下正正好好,连借口都不用找了,看他这个当爹的怎么教训她!
想罢,周万光脚步一转就朝卫生站去。
——
温梅伤得严重被护士推进了检查室重点检查,姜芷则是进村时摔在地上,两个膝盖都有不小的擦伤,被护士带去了另一个小房间上药水。
完事后她从房间里出来,每走一步都扯着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以至于那人突然冲上来的时候,姜芷根本来不及躲。
“啪——”粉白的皮肤瞬间红肿。
那人还想动手,手已经高高扬起,要给她另一边脸上也来上一个印子。
但这一次却没能得逞,他的手腕被反应过来的姜芷死死钳住。
“你还敢躲!”周万光暴怒,“我看你是反了你!”
“我在家说没说过别惹事别惹事,你倒好,直接把人打进卫生站了!”
他丝毫没有收敛声音,也不需要收敛,他就是故意想把事闹大。
“那孩子是招你惹你了?你为什么要把人家打进卫生站,村里人可全都看见了,这次你可别想躲!”
两人的争执引来不少人注意,围观的众人都在看热闹。
大伙一听,都以为这是自家孩子和人打架了,还搞得那么严重,都进卫生站了。
那这打得没错,这种叛逆孩子,是该打!
周万光下手一点没收着,算盘打得噼啪响,觉得她在乎名声,在外人面前是绝对不敢反抗的。
岂料姜芷却半点不中计。
她反手一转身摆脱控制,同时蓄力一脚猛踹向他腹部,周万光瞬间痛呼倒地。
他脸上摆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畜生啊,果然不是亲生的就是养不熟!”
“你打我认了,算我倒霉,可别人家的女儿怎么你了,你要把人打得浑身是血?!”
旁边的婶子率先不平:“这丫头也忒没教养了,连自己爹都打,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围观众人也是满脸气愤。
当爹的教训孩子是天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