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德宏愣在那里。

“怎么死的？”

“牢里。日本人说是病死的。可传出来的人说——是打死的。活活打死的。”

向德宏闭上眼睛。

他想起酒馆里那个夜晚。毛凤来坐在他对面，喝着一壶劣酒。他说：“今夜的话，当我没说过。以后在朝堂上，我还是那个和你作对的人。”

他真的作对了。

作对到死。

“还有——”**的声音在抖，“日本人在码头上贴了告示。说毛凤来通敌叛国，畏罪自尽。尸体挂在码头上示众，不准收尸。”

向德宏的眼睛猛地睁开。

“你说什么？”

“尸体挂在码头上，不准——”

向德宏已经冲出门去。

**追在后面。

“大人！大人您不能去！那是陷阱！日本人就等着您去！”

向德宏没有停。

他冲出府门，冲上街道。

阳光刺眼，刺得他睁不开眼。

他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