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看着。”
林黑儿,恰到好处地,露出惧怕的神色来,仿佛只是在怕着,这几位凶恶的大汉。
可等这几人走近了些,林黑儿身旁那女童,趁着屋子里油灯的光芒,看清了这些人的脸。
“啊!”
尖利的童声,划破夜空。
女童不断地向后退着。
她似乎认出这几个人来,
正是她那天在街角玩,掳去她的几人。
“别怕,别怕,娘在这儿”
任凭林黑儿怎么安慰,
也挡不住女童的惊叫。
吴胖子那几人,寻了一整天,还未找到孔乙己他娘,
此时,是既忧心于弄砸了洋大人事儿,又忧心于闹出太大动静,
自个儿的性命不保。
火气很大!
眼见女童挣扎著,哭喊不停一个恶汉忍耐不住。
一个巴掌狠狠扇了过去!
哭闹顿时停了。
那恶汉象是还不过瘾一般,又是一脚踹了过去!
“你他娘也来欺负老子!”
女童就如同个破娃娃一般,
被这脚踹得滚进了屋内,
恶汉也是个有层次的,
他一脚,
普通人如何能承受得住?
眼见那女童的脑袋,“哐当”一声,磕在桌子腿上,口中呕出血来。
林黑儿连滚带爬地,来到女童身侧,一时间似乎呆住了。
只见她咧嘴,似乎在呼喊着,但又没传出任何声音。
看到林黑儿四肢并用,爬向女童那两下,
那恶汉似乎起了别的心思,他问后来的吴胖子:“老大,这婆娘”
吴胖子,双眼扫过这间棚子,地方很小,可以说一览无馀,没有什么藏人的空间。
吴胖子拍了那恶汉脑袋一下:“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裤裆里那点儿事儿?不把那老太太找出来,能有咱们好果子吃?!”
几个恶汉匆匆走了,留下林黑儿,即使悲侑到哭喊不出的地步,也没有
往桌角瞅上一眼。
那是她从家里逃出来后,给自己和女童,挖好的藏身之所,空间很小,
仅仅能藏下
两个人。
夜色如水,
一阵疾风吹过,孔乙己出现在大杂院的门口。
推开门。
院子里黑洞洞的,左近的几间屋子,都没有一丝动静。
莫不是都睡了?
孔乙己推开自家的房门,如往常回家那样,拿了火柴,点燃门边的油灯。
骤然,
他看见一个胖子,坐在老娘总坐的矮桌前。
这人正是吴胖子,
只见他的脸上有好几处乌青,嘴角还渗着血,似乎刚被人教训了一顿。
孔乙己的脸色沉了下来。
不过回到家,他反倒沉住了气,问道:
“你是谁?我娘呢?”
吴胖子,咧出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
他拱拱手,叫了声:
“孔爷!”
“想找你娘的话跟我来吧!”
这一刻,孔乙己的瞳孔一缩,心就往下沉到了底儿。
果然,
白马匪那事儿,果然是调虎离山。
他们已经抓到了老娘?
气急攻心之下,孔乙己差点就要直接出手,干掉此人。
他的手指甲都插进拳头里,攥出血来。
可他马上意识到,
不行,
起码现在不行!
眼下老娘生死不知,他先得看看这些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然后再做打算。
孔乙己,生生压下自己的怒火,回了句。
“行。”
吴胖子头前儿带路,
孔乙己跟着。
七拐八拐,两人就来到了码头上。
夜色中,江水混着海水的腥气,不断冲入孔乙己的鼻端。
他见到,
眼前,约莫站了十几个人,看样子,有他们大顺朝的人,也有几个,是东洋人的模样。
而在他身后,往棚子区的方向
无数火把燃着,端着洋枪的兵丁,
正在把偌大的棚子区团团围住。
有些人还在搬运着木料和火油,一副要一把火烧掉这里的架势。
孔乙己皱眉,他看着吴胖子问道:
“人到了,我娘呢?”
吴胖子不敢回话,低着头走到了人群里。
倒是为首的一位东洋人走了出来,孔乙己一瞧,正是在京城大擂那天最后出现的橘先生。
只见他露着得体的笑容,开口说道:
“孔先生,又见面了。”
孔乙己神色冷冽地问道:
“少废话,我娘呢?”
眼见孔乙己如此无礼,橘先生平静的面孔下,怒气一闪而逝。
他本不愿意掺合这等烂事儿。
只想守着自己的居酒屋,练练剑、干干活,
他想,这大概就是“道”的真意。
只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