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乙己在得知五爷派去护着老娘的人,是王鹤杳这件事。
不知怎地,他内心中的焦躁感,更加剧烈了。
孔乙己绕着聚义厅,走了两圈,
突然拍了下大腿。
“不行,我得连夜赶回去!”
王五爷也是点点头。
如今虽然还有些混乱,可白马匪的寨子,算是被他们给攻破了,
孔乙己要先走,也没什么大碍。
“成,咱俩一块儿!”
孔乙己摇摇头:“不行。”
“你跟不上我”
他心急如焚,脑袋里想的都是如何最快速地赶回去,如何能耐烦路上还得等王五爷?
“放心,王鹤杳那边,我也会去看。”
他先给五爷吃了颗定心丸,
孔乙己现在只希望着,那些洋人能有所顾忌,别在白日里就出手,
那他,
可能还来得及!
另外那边,五爷一则担心自家闺女,二一个,也是有些不服气,孔乙己说自己的纵身法,跟不上他。
王五爷说道:“乙己,你只管先走,我自然能跟上”
孔乙己没空再劝,他只是轻声说了句:
“好。”
三两步走出聚义厅,回头望向祥子:
“祥子把兄弟们全须全尾地带回去。”
“放心吧,孔大哥。”祥子点头,脸上浮现出忧心的神色。
“你自个儿也小心!”
孔乙己点头,没再说话。
此时的盘山中,夜色正浓。
呼啸的山风回荡在四周,发出摄人心魄的呜咽声。
此时的他,没心思在兄弟们中藏拙。
孔乙己腿往下一沉,身形已是骤然拔高,借着风势。
已然飞了出去。
【借风】!
等王五爷出了聚义厅,正要运起纵身法,让孔乙己也瞧瞧自家能耐的时候。
他只见,
那一袭月白色的长衫,在夜空中,
越飞越高,越飞越远。
王五爷沉默半晌,才在牙根儿挤出一句:
“这他娘能是咱武夫的能耐?!”
孔乙己,既借了风势,
便是片刻不息。
认准了方向,便向鲁镇赶去!
此时的他,什么都不顾了,只想快点回到那个逼仄的屋子里,回到那个养了他三十年的老娘身边。
不知怎地,孔乙己突然想起了他与洋人的纠葛。
他没有别个想法,只觉着
他的拳打出去,还不够狠!
没让打疼他们,
让这些人再也不敢招惹孔乙己一次!
不知不觉间,他的双眸变得通红,也不知是里面藏的是忧心,还是愤怒。
【借风】之下,孔乙己的速度极快,
不一会儿,就几乎看到了鲁镇的轮廓。
王鹤杳背着孔乙己的老娘,
正跌跌撞撞,走在鲁镇的小巷子中。
一时间也分不清方向,
只能哪里有路,
就向哪里跑去!
之前。
她正和孔乙己老娘说着话,突然听到院门哐当响了一声。
也不知怎么了,王鹤杳只觉心头一阵慌乱。
她不假思索地一把拽起老娘,将她负在背上。
也不顾老娘:“诶呦,姑娘,你这是干什么”的惊呼声。
王鹤杳下意识地,撞破了孔乙己屋子里的窗户,三两步,跃过墙头,向巷子里跑去。
也多亏了她平日里专爱舞刀弄枪,
当年没少听大支挂,讲些江湖上的故事。
听到院子里传来的喝骂声,王鹤杳只觉心脏快要跳了出来,闷头向外逃去!
可她平日里出门,要么有自家镖师陪着,要么就是坐马车,对鲁镇错综复杂的巷子,毫无头绪。
也不知怎么地,一头就扎进了鲁镇与码头间的棚子区里。
这里更加混乱,
让她一逃,就是一个下午。
可追他们的,吴胖子那些人,也是惯做这些脏活儿的,
竟追着他们,越来越近了。
入夜以后。
王鹤杳到底是没入品,又背着孔乙己老娘,再也坚持不住,
“扑通”摔在了地上。
摔得七荤八素的孔乙己老娘,没先顾着自己,而是问道:
“姑娘,你没事儿吧”
王鹤杳强撑着,要把老娘再背起来,她说道:“我没留神,快,快”
说这,王鹤杳,就要再撑着起来,可是尝试了两次,都没能站起身来。
孔乙己老娘,叹了口气:“那些人看着凶得紧,孩子,你别管我了,先走吧。”
王鹤杳则还在说:“我护着你走”
她没说完,就听老娘叹了口气:
“我走不了!那些人是来找我的吧。”
她的这话,让王鹤杳瞬间愣住了。
“不是,不是的”
她想解释什么。
老娘则说道:“我琢磨着,我家孔大最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