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上,鬼五和谢熠像靶子一样,被在场各位帮众按职位轮番进攻。
幸亏谢熠提前从万象归引中备好了解酒药,不然两杯酒下肚就横在当场,没被敌人打到,倒是倒在了自己人的桌下。
鬼五是实打实靠酒量撑到了最后,也是谁都不服就扶墙!
这场庆功宴从晚上一直喝到第二天早上蒙蒙亮,才意犹未尽地散去。
郑大泽没到半夜就跟郑静娴提前离开。
谢熠哪怕有解酒药,也完全消失了从唐人街回骑楼的这段记忆。
谢熠第二天一觉睡到下午才悠悠醒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想吐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成串的口水混着胃液往外翻涌,挂在谢熠的嘴角。
头昏脑涨的谢熠扶着墙来到一楼,看见阿怡坐在藤椅上,就给了阿怡钱,让阿怡给自己打一碗粥回来。
自从韩国人劫持事件过后,阿怡对谢熠像妹妹对哥哥一样,言听计从,百依百顺。
阿怡去了很久都没回来,就在谢熠担心她是不是又出事时,阿怡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粥走了回来。
“苏爷说这个时间哪有粥啦,他专门给你熬了一碗,喏,喝!”
谢熠掐了掐阿怡可爱的脸蛋,接过粥,一口一口的喝了起来。
热粥下肚,胃里稍微舒坦了一些。
看来功夫再高,也干不过酒精啊……
喝完粥的谢熠,又接过阿怡专门投凉的毛巾,擦了擦脸,躺在藤椅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跟阿怡和陆伯聊着天。
正聊着,兜里的手机滴滴答答地响了起来,接起电话,竟然是鬼五打来的:“阿煜,在哪里?”
“骑楼啊,还能在哪,昨晚喝的太多了,现在要死了……”
鬼五嘿嘿一笑,也没说什么就挂断了电话。
没多久,鬼五就出现在巷口。
看着还能走直线的鬼五,谢熠疑惑问道:“昨晚你没醉么?”
鬼五翻了个白眼:“老子他妈在酒店厕所睡了一上午,你说呢?”
阿怡陆伯也听见了,跟谢熠一起哈哈哈地笑作一团。
鬼五回身从陆伯那又拿了两瓶啤酒,谢熠一看,浑身一激灵,忙道:“五哥,你干什么?有话好好说!”
鬼五看谢熠那害怕的样子,一脸讥讽:“别装死,走,跟我去河边。”
这时太阳已经慢慢西斜,落日的馀晖洒满天空。
两人一路溜溜达达走到河边,坐在河滩上,鬼五把啤酒递给了谢熠:“按国内叫法呢,这个叫回魂酒,喝了能舒服一点。”
了解醉酒原理的谢熠知道这什么回魂酒完全是扯淡,酒精代谢就代谢了,你再补充点酒精进去算怎么回事!?
虽然很抗拒,但是还是接过了鬼五递过来的啤酒。
谢熠接过啤酒并没喝,看着满天红灿灿的云霞,怔怔出了神。
来到这个世界,还真没好好欣赏过这边的美景,不知道算不算白来一趟。
这时,鬼五的声音响起:“我呢,出生在横州下面一个农村,横州你知道吗?”
谢熠努力地回忆了一下,确实印象中没有横州这个地名。
鬼五看谢熠一脸疑惑,悠悠道:“横州是邕州下面的一个县啦!我们那里鱼生好吃的黑纹!有时间你真该去尝尝!”
谢熠这还真留心了,回到现世之后,找时间去横州尝尝这鱼生。
只听鬼五继续道:“我出生的村子也跟这里一样,是在河边,叫黎屋村,小时候我们经常去河里抓鱼。”
鬼五拿起啤酒灌了一口,继续道:“我老豆捏,哦就是我爸爸,我们那里讲白话,他捏,就是一个农民……”
说到这鬼五顿了一下,摸出一颗烟,点燃抽了一口,缓缓吐出的烟雾将他笼罩。
烟雾中,鬼五的声音变得沧桑起来:“我老豆他人很好的,跟谁都客客气气的,把我和我妈照顾得也很好,而且我老豆他特别讲义气,村里人有什么他都帮的。”
谢熠看着烟雾中鬼五脸庞的轮廓,暗暗点了点头,原来鬼五讲义气是他老爹的遗传。
鬼五又猛抽了一口烟:“村里有个人叫覃斌,是村长的小舅子,平时我老豆跟他关系还算不错。”
谢熠看着鬼五攥着啤酒瓶的手越来越用力,啤酒瓶口都发出了吱吱的叫声。
鬼五眯着眼继续说道:“有一天我老豆出去山上拾柴,就我跟我妈在屋里,那个覃斌来我家,说借东西,我妈进屋去拿,他就跟着我妈进屋,然后我就听见屋里我妈的叫骂声,后来变成求饶,再后来变成哀嚎。”
鬼五的手开始微微地发抖,眼睛一直死死地盯着河面。
“我冲过去开门,发现门被反锁住了,我就死命地敲门,隔着门,里面就听见我妈痛哭的声音。”
谢熠也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想象着当时的场景,一个孩子独自面对这样的场景,是多么绝望。
鬼五继续用完全没有语调的声音继续说道:“然后那个覃斌就开门出来,我追着他打,他回身一脚把我踹倒,脑袋撞到墙角,当场我就晕了过去。”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