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最好的剑术,果然还是右手持剑,左手开枪的苇名流。
疼痛在瞬间席卷了全身,但久世缘一并未感觉到任何“失力”,就好象这个浑身飙血、敞开心扉的人不是他自己一样。
对于正常人来说,这样的伤口足以在瞬间让一个人完全失力,这也是为什么丰川清告敢换伤的原因。大量失血和胸腹内脏受伤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的生命体失去活性,哪怕是混血种,也是常规的血肉生命,不可能在受到致命伤的时候仍旧保持战斗力。
丰川清告求的就是这个先手权。
尽管老三和老二火拼很蠢很蠢,纯粹是让老大看笑话,但丰川清告觉得自己已经给了久世缘一机会。
久世缘一不要这个面子,硬要追着他杀,他当然也不需要给久世缘一什么面子。
弱势方的博弈,不可能象是对等的对手那样缓慢周旋,只能够兵行险着,利用自己当诱饵,不停地和对方置换。
丰川清告就是在赌。
他赌久世缘一想要他脑子里的秘密,所以第一刀绝不可能枭首自己。既然不会死,那就干脆别防御了,直接放手一搏,利用久世缘一想要手下留情的想法,第一枪就完成反杀。
生死搏斗就是这样,你想要留手,就是给对方杀你的机会。
既然是博弈生死,又不愿意杀死对方,那等同于对方在防御上天然占优。赌性大的甚至可以用自己的脖子当盾牌,直接顶过去为自己创造机会。
丰川清告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他也确实做成了。
他唯独没想明白,一个人为什么可以在敞开心扉的情况下仍旧保持战斗力。
久世缘一没有回答,顺手又斩下了丰川清告的双腿。
他胸前的皮肉伸出细密的触须,血肉触须互相纠缠,象是一台血腥的织布机,将胸前的伤口缝合,仅仅是片刻,狰狞的张口已经完全消失。
久世缘一忍不住叹息一声。
以外形来说,他可能比目前见过的任何一头混血种更不象人了,血肉再生的血腥让他自己看了都有点头皮发麻。
如同丝缕一样的血肉活性充盈,互相攀附延伸,形成细密的网。
这已经快成a哥了,再来点血肉感染能力,他就可以让g改名黑色守望,直接在社会层面上登堂入室,没必要藏在暗中了。
想是这么想,久世缘一抬脚踢了过去,正中丰川清告的颈椎。
如果不是需要他脑袋里的东西,久世缘一这一脚就能踢出去一个球。
就象丰川清告对他没什么怜悯,纯粹是利用他来顶包当诱饵一样,久世缘一对他同样毫无怜悯,想要的也只是他脑袋里的秘密。
久世缘一顺势蹲下,抬手摸索着丰川清告的口袋。
丰川清告觉得他是神经病,他也没把丰川清告当正常人,万一这中登口袋里塞着炸弹,准备高呼板载,他也不能陪着这个神人一起死。
虽然炸弹也不见得能够杀死他,但受伤了总归是会疼的。
“把人打成这样,就不用指望他会配合了。”
久世缘一轻啧一声。
不过他好象本来也没打算配合,那没事了。反正都是要用大记忆恢复术的,早用晚用也没什么差别。
和丰川清告对峙这件事情,久世缘一没什么情绪。
对方不想说的态度很明显,常人起码会骗人,他干脆沉默是金,一语不发。既然这么保守,又要取代司机的身份把他拉上战车,这就是纯粹的敌人了。
不给好处,又要用人,还要把人用在生死战在线,久世缘一并不介怀被人利用。人只要有用,被利用就是无可避免的事情,这也不是什么坏事,没人想用才是真正的坏事。
“你不站出来救救他,他就要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了。”久世缘一扯下上衣,话语平淡。
“更想要救他的不应该是你?”风雨中有人的声音从深处传来,“你知道的最少,想要做的事情最多,最忙碌的人应该是你。”
鬼舞辻无惨并不急着露面,他看到丰川清告的处境就知道,自己已经没必要动手了。
就算是混血种有特殊的科技树,伤势严重成这样,丰川清告也已经废了。
被打成这样,虽然说是他先犯蠢的,但没人会对自己的愚蠢有太多的认知,他只会觉得是久世缘一有问题。丰川清告已经不可能和g再达成任何的合作了,g这边最多严刑拷打逼问,但能够逼问出多少实在是很难说。
这两个人能打起来,鬼舞辻无惨是真的没想到。
他暂时并不想要和久世缘一正面硬碰,但今天又不得不来,一旦让这两个人会面并且完成了交换,鬼舞辻无惨的真正计划就会被破坏。
他来的时候的想法是硬抗久世缘一,点菜丰川清告。
这种时候肯定是要欺软怕硬的,他可以扛着丰川清告的输出,但没办法做到点菜久世缘一,所以只能够调换过来,拼着伤势先把丰川清告弄死,让他变成一个可以保守秘密的死人。
但故事的发展总是和预期不同,久世缘一翻脸比翻书还快,确定了对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