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节特辑《闪耀心动之前…》(6 / 10)

陪我去医院吗”。

可今天,他没去成医院。

医院里,日菜还在躺着。

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纱夜都记不太清了。

她只记得每天醒来,自己都是一个人。

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每天早上睁开眼睛,旁边都会有一张和她一模一样的面孔,冲她傻笑,然后用那种特有的语调喊:“姐姐——早——上好——”

可现在,那张床空着。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摆得规规矩矩,就好像从来没有人睡过一样。

但纱夜知道有人睡过。

床头柜上还放着日菜最喜欢的薯条玩偶,衣柜里还挂着日菜最喜欢的裙子,书桌上还摊着日菜没写完的作业——那个笨蛋,总是写到一半就跑出去玩。

现在那些东西都在,可日菜不在了。

不,也不是不在了。

她在医院里。

躺在白色的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眼睛紧紧闭着,怎么叫都叫不醒。

医生说这叫植物人状态。

纱夜不懂什么叫植物人。

她只知道,日菜睡了好久好久,久到她都快忘记她笑起来的样子了。

其实不是忘记。

是不敢想。

每次想起日菜的笑脸,纱夜就会想起那天的烟花,想起自己松开的手,想起日菜掉下去时在空中散开的薯条。

然后她就会做噩梦。

梦里她一遍又一遍地回到那个平台。有时候她抓住了日菜,有时候没有。

有时候是她自己掉下去,有时候是朝斗,有时候所有人都在,有时候一个人也没有。

但每次醒来,都是一个人。

空荡荡的房间,空荡荡的床,空荡荡的心。

“纱夜,吃饭了。”

妈妈敲门的声音总是很轻,带着小心翼翼。

纱夜应一声,然后磨蹭很久才出去。她知道妈妈在担心,知道自己不该这样,但她控制不住。

一走出房间,就会看到走廊尽头的照片墙。上面有她和日菜从小到大的合影,每一张里她们都笑得一模一样。

尤其是那张去年的生日照,两个人头上戴着同样的生日帽,脸上沾着同样的奶油,对着镜头做鬼脸。

每次看到那张照片,纱夜就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想起那时候的自己,还在为日菜又学她而生气。

“姐姐你看,我也戴了和你一样的发卡!”

“姐姐你看,我也点了和你一样的菜!”

“姐姐你看,我也选了你喜欢的颜色!”

那时候她觉得好烦。

为什么日菜什么都学她?为什么日菜总想和她一样?她难道就不能有自己的喜好吗?

可现在她懂了。

日菜不是想学她。

日菜是喜欢她。

因为喜欢姐姐,所以想和姐姐一样。

因为崇拜姐姐,所以想模仿姐姐。

因为她觉得姐姐是世界上最好的,所以想变得和姐姐一样好。

纱夜当初不懂。

现在懂了,却已经晚了。

她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抱着日菜最喜欢的薯条玩偶,哭得说不出话。

那个玩偶是日菜生日时亲戚送的,形状像一包巨大的薯条,黄色的包装袋上印着可爱的土豆娃娃。

日菜特别喜欢,每天晚上都要抱着睡,还说“这是我最噜的宝贝”。

现在它成了纱夜的宝贝。

晚上睡不着的时候,纱夜就抱着它,闻着上面残留的日菜的味道。

那味道已经很淡了,淡得几乎闻不出来,但纱夜还是每天拼命地闻,好像这样就能把日菜留住一样。

妈妈和爸爸都很担心她。她知道。

她经常能听到门外传来的低声交谈:

“今天又没怎么吃。”

“医生怎么说?”

“建议看心理医生,但纱夜不愿意去。”

“再这样下去……”

话没说完,但纱夜知道后面是什么。

再这样下去,她会垮掉的。

可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试过振作起来,试过像以前一样认真上课,试过像以前那样学习,试过像以前一样和同学聊天。

但每次做到一半,脑子里就会突然蹦出日菜的脸,然后所有的力气就都没了。

她甚至试过去医院看日菜。

但只去过一次。

那天她站在日菜的病床前,看着那张苍白的小脸,看着那些插在她身上的管子,看着监测仪上跳动的线条——那些线条证明她还活着,却证明不了她什么时候能醒。

纱夜站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话:

“日菜,对不起。”

然后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冰川夫妇的日子也好不到哪儿去。

冰川先生开始频繁地请假。工作上接二连三地出错,客户投诉,项目延期,老板找他谈话好几次。

他表面上说会调整状态,但回家后却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