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请原谅我的冒昧揣测——或许,很快会有一些事情,让您改变看法也说不定。
音乐的灵魂,有时比我们想象的要坚韧,也总能找到共鸣的缝隙。期待未来仍有合作的机会。」
改变看法?凑苍也摇了摇头,只当这是对方客套的祝愿。他正要关闭聊天窗口,不再理会——
“叩、叩叩。”
工作室的门被敲响了,节奏平稳,但带着一种不同于往常的意味。
凑苍也有些诧异,友希那一般不会在他进入工作室后轻易打扰,除非有急事。
他揉了揉眉心,起身,走到门边,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是凑友希那。但她的表情,与晚餐时和刚才交谈时的冷静克制截然不同。那双总是锐利如刀锋的灰色眼眸里,此刻清晰地闪烁着一种混合着激动、郑重,甚至有一丝罕见的、属于少女的雀跃光芒。
她的嘴角微微抿着,似乎在竭力维持镇定,但那细微的弧度和平日里紧绷的线条已然软化。
身为父亲,凑苍也几乎立刻就读懂了女儿脸上这种罕见的表情——这是有重大的、积极的好消息,而且她迫不及待想要与他分享,却又努力想保持一点“惊喜”的仪式感。
“友希那?怎么了?” 他疑惑地问,心中那份沉郁的倦怠感被好奇冲淡了些。
“父亲,请到客厅来一下。” 友希那的声音比平时略高一点,透着清晰的郑重,“有客人到访,是……fws赛事主办委员会的代表。”
fws委员会?代表?在这个时间,上门拜访?
凑苍也心中的疑惑更深了,同时,一丝极其微弱的、连他自己都不敢去确认的预感,如同投入静湖的涟漪,悄然荡开。
他点了点头,跟在女儿身后,走向客厅。
客厅里,灯光已经调亮。两名穿着得体西装、气质沉稳的中年男女正站在客厅中央,见到凑苍也出来,立刻微微欠身,态度恭敬而诚恳。
其中那位年纪稍长的男性上前一步,双手递上一份封装精美的文件,语气充满歉意:
“凑苍也先生,晚上好,冒昧打扰,我们是本届fws国际乐队大赛东京赛区组委会的特别代表,此次前来,是为了一件迟来了太久的、关于九年前那届赛事评审工作中存在的严重不公与误判,向您致以最诚挚的、正式的道歉。”
九年前……评审不公……
凑苍也的呼吸几不可查地滞了一下。
他接过那份文件,手指触碰到光滑的纸面,有些冰凉。
他没有立刻打开,只是看着对方诚恳中带着愧疚的脸。
“当年负责终审的部分评审,因个人狭隘的艺术偏见和门户之见,对您提交的乐队作品做出了极不公正的低评价,并使用了不当的贬损性语言,这不仅严重伤害了您作为音乐人的尊严,也可能对您后续的音乐道路产生了负面影响。”
“虽然涉事的主要评审早已离开组委会,但作为主办方,我们对此负有不可推卸的监督失察责任。”
另一位女性代表接口道,她的声音清晰而沉重,“经过近期对历史资料的重新核查与内部讨论,组委会正式裁定,撤销当年对您作品的非公正评语,并在内部档案中予以更正。这份文件是正式的道歉声明与情况说明。”
迟来的正义。迟到的道歉。
凑苍也感觉手中的文件有些沉重。
九年了。当年的愤怒、不甘、自我怀疑,以及随之而来的漫长低谷……那些情绪早已被时间沉淀,化为了心底一层厚厚的、不再轻易触动的尘埃。
他甚至以为自己早已释然,接受了那不过是追梦路上一次寻常的挫折。
但此刻,当这份正式的、来自官方的道歉真切地摆在面前,当年那种被否定、被践踏的刺痛感,竟然依稀又泛了上来,只是不再尖锐,而是混合着一种复杂的、恍如隔世的酸涩。
原来,自己并没有完全忘记,原来,那份伤痕一直在那里,只是被习惯了。
这道歉,与其说是为他讨回了什么实质的东西,不如说,是给了他内心深处那个一直未曾完全愈合的伤口,一个正式的、被承认的“名分”。
这是一份迟来的救赎,对他坚持的音乐理念的救赎,尽管它来得如此之晚,晚到他已经习惯了背负着那份否定前行。
“过去的事情了。” 凑苍也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平静,“多谢你们特意前来告知。”
“不,请您务必接受我们最诚恳的歉意。” 男性代表连忙说道,然后,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又取出了一个更加精美、印有fws烫金徽章的大号信封,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件事。是关于本届大赛,以及您的女儿,凑友希那小姐所率领的roselia乐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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凑友希那站在父亲身侧,闻言也微微绷紧了身体。道歉在她的预料之中,但还有什么?
代表打开了那个大信封,从里面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张设计格外典雅、工艺明显不同于普通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