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是白鹭千圣,她站在莉莎身边,表情比莉莎更加复杂,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和悲伤,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他身上,仿佛在分析和判断着什么。
莉莎和千圣?她们那个时候也在?而且在一起?她们认识?更重要的是——她们看到了,也听到了。
她们显然不可能听到了他和花音那番关于时间不多的对话,但她们肯定听到了他们那场即兴的、带着他当时浓重个人情绪色彩的合奏。
浓重个人情绪……
朝斗的心脏骤然一沉。
他猛地回想起自己当时即兴唱的那段旋律和随口填的词,那不是什么积极向上的鼓励,那根本是……是他当时内心郁结的宣泄,是带着自嘲和厌弃的、对自己的某种“咒骂”。
【……你说过的话根本不能当真,否则伤口会很深,你只是一个寻找温柔的人,带着游戏的眼神……】
旋律压抑,歌词晦涩,如果不是了解他当时心境的人,恐怕只会觉得那是一首风格灰暗、情绪低落的古怪曲子。
但是……如果听众是认识他、了解他一部分过往的莉莎和千圣呢?
莉莎知道他八岁时的经历,知道他的“死亡”和归来,多少能察觉他性格里某些沉重的东西,但千圣不同,她只和他合作过《伞2》,也不知道他的绝症。
千圣那时候似乎正烦恼于自己被事务所绑架威胁要离开happy drea,她会怎么想?会怎么解读?
这些碎片拼凑在一起,在她那里会形成怎样一个故事?
高情商的朝斗瞬间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这很可能就是薰所说的“误会”或“心结”的关键部分!一个他完全不知情,却可能对他人造成了持续影响的、源于他自身当时情绪宣泄的“事故”。
他的脸色微微变了,但很快强行按捺下来,眼前的花音与这件事无关,她只是那段往事中温暖的一部分,不应该被此刻发现的复杂隐情所困扰。
花音似乎察觉到他瞬间的失神和气息变化,有些不安地小声问:“星海同学……您怎么了?”
朝斗迅速收敛心神,对她摇了摇头,露出一个尽可能自然的笑容:“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些琐事。”
他需要消化这个新发现,更需要想办法去确认和解决可能存在的问题。但眼下,先履行对花音的承诺。
他想了想,拿出手机,快速翻阅了一下日历和“our path”近期的筹备日程。下周……有几个设备的调试和面试,但周末……
“下周的排练室应该可以空出来,” 他抬起头,对花音提议道,“不过,只是在排练室里合奏,似乎少了点意思,不如……下周六下午,你如果有空,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或许更需要我们的音乐。”
花音眼睛一亮,期待地问:“什么地方?”
“市郊的一所养老院,我经营的‘our path’的一些公益合作正好来了,养老院那里的老人们很喜欢音乐,但专业的演出很少去,环境很安静,那里可以收拾出宽敞的舞台。” 朝斗解释道,“我们可以去那里,为他们简单演奏几曲,没有舞台,没有观众席,就像……就像在公园里那样,自然而然地分享音乐,你觉得怎么样?”
这既能兑现合奏的约定,也是一个相对轻松、有意义的场合,可以让他更自然地观察和了解现在的花音,同时……或许也能稍微轻松一下,以思考自己是不是还有更多烂摊子没有收拾。
花音听到这个提议,先是怔了一下,随即脸上绽放出无比明亮和激动的笑容,之前的羞涩和不安仿佛被这个温暖的主意一扫而空。
她用力点头,声音都变得清脆了许多:“嗯!我去!我非常愿意!谢谢您,星海同学!”
看着她发自内心高兴的样子,朝斗也暂时将关于莉莎和千圣的复杂思绪压到心底。
至少这一刻,完成一个四年前未尽的约定,给一个努力至今的女孩一次温暖的鼓励,是明确而值得去做的事。
至于其他的……他需要找个时间,好好理一理,然后,或许真的该去见见某些故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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