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苍白,好像也不太开心的样子,您听到了我敲得乱七八糟的鼓声,但是没有走开,反而走了过来,向我询问。”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您懂我意思,带我来到了商业街的一个小舞台。” 花音继续说着,语气渐渐变得生动起来,仿佛回到了那个下午。
“噢!原来是你,你是松原花音?”朝斗瞬间顿悟,一下子反应了过来,女大十八变真的是这样的,松原花音四年过去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相当独特,以至于朝斗完全没对应起来。
花音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提高,脸上也浮现出光彩,“那是我打过最畅快、最开心的一次鼓!虽然可能还是有很多错误,但是……但是那种感觉,我一直都记得!是您让我觉得,我还可以再试试,再坚持一下……”
她的声音又低了下去,带着后怕和难过:“可是……可是那天您最后离开的时候,对我说……说您的时间可能不太多了,能这样玩一次音乐,也挺好。您的表情那么平静,我当时……我当时就以为……以为您真的生了很重很重的病,不久就要……所以那之后,我拼命练习,考上了羽丘,加入了hhw,我想带着那份您给我的勇气继续走下去,但我一直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那次的合奏,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他记得自己当时的心情,那种“反正我也没多少时间了,做点想做的事,说点想说的话吧”的破罐破摔般的豁达,以及深处隐藏的对生命的漠然。
那次的合奏,对他而言,更像是一次对自己心情的宣泄,一次偶然的、不抱任何后续期待的善意。
没想到,会被对方如此深刻地记住,甚至误解了他的“结局”。
“原来……是那个时候。” 朝斗轻轻呼出一口气,心里有些复杂,既有对当时那个女孩走出阴霾的欣慰,也有对自己那句随意的话造成如此大误解的歉然,更有一丝时过境迁的感慨。
四年前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心境已然天差地别,但那份偶然伸出的手,似乎真的在另一个人的人生轨迹上,留下了一道温暖的折痕。
“对不起,” 他看着花音,诚恳地说,“我那时说的话,让你误会了,我确实……当时身体和精神状态都不太好,可能有些自暴自弃的想法。‘时间不多’更多是那种心情下的夸大其词,并非指具体的病症,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朝斗没有说实话,他没有必要让花音知道曾经的他得过一个多么凶险的绝症,他试着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
花音用力摇头,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但这次是喜悦的:“不,不用道歉!知道您没事,真的太好了!我……我其实一直有个小小的愿望……”
她鼓起最大的勇气,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却又异常清晰,“如果……如果您不嫌弃的话……以后……能不能……再和我合奏一次?就像……就像那天下午那样,只有我们两个人……我想让您听听,我这四年来的鼓,有没有一点点进步……”
说完,她立刻又低下头,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等待着他的判决。
面对这样胆小、温柔、却又因为一份记忆而执着努力的女孩,朝斗心中也不禁柔软下来。
他想起了四年前那个下午,自己心中那份沉重又灰暗的基调,与女孩鼓声中逐渐亮起的微光形成的对比。
那时的自己,何尝不是从这样单纯的音乐交流中,短暂地汲取过一丝慰藉?
“当然可以。” 他几乎没怎么犹豫,便答应了下来。这并非客套,而是对那段共同记忆的尊重,也是对眼前这个女孩坚持的认可。“你的鼓,现在一定更棒了。”
他补充道,带着鼓励。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或许是“四年前”、“合奏”这些关键词触发了更深层的记忆索引,又或许是星海家族那潜在的超忆症在特定情境下被激活——一股远比之前模糊印象要清晰、锐利、且充满细节的画面与感知,如同开闸的洪水般,猛地冲进了他的脑海!
不是朦胧的轮廓,而是纤毫毕现的场景再现:商业街长椅的木质纹理,午后穿过树叶的斑驳阳光,空气中微尘浮动的轨迹,花音当时那身浅蓝色连衣裙的褶皱,她眼角未干的泪痕,自己指尖触碰鼓皮时的细微振动,即兴弹奏的吉他旋律每一个音符的走向……
甚至,包括当时萦绕在自己心头的、那份挥之不去的自厌与灰暗情绪,都无比真实地重新体验了一遍。
这就是……超忆的片段复苏?
然而,在这高度清晰的“回放”中,朝斗的意识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捕捉到了两个之前被彻底忽略、或者说被当时沉浸于自身情绪的他完全无视的“背景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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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舞台演出的下方,站着两个人,当时观众很多,朝斗完全没有注意到,但现在他想起来了,这是两个熟的不能再熟的人。
一个是今井莉莎,她披着棕色长发,穿着便服,手里好像还提着购物袋,脸上带着惊讶、疑惑和担忧,正望着他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