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相遇,代表着一种与她后来所熟悉的“弟弟”截然不同的、冷静疏离却又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的初始印象,更代表着一份她几乎无法承受的、关于“失去”与“可能性”的巨大冲击。
纷乱的思绪如同被狂风卷起的雪片,在她脑海中疯狂旋转,最终勉强汇聚成一个冰冷而清晰的判定——眼前这个人,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与她记忆中的“星海朝斗”严丝合缝地吻合。
那么,接下来唯一的问题就是——
为什么?
他为什么会活生生地站在这里?
不即使是冰川纱夜,那个向来以理性和逻辑为傲的冰川纱夜,此刻也无法再强行维持那摇摇欲坠的冷静了。
她感觉自己构建了五年的、关于死亡与失去的世界观,正在寸寸龟裂。
她掉落的那个吉他背包,仿佛真的是第一块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
紧接着,她看到友希那、日菜和莉莎也纷纷围拢了过来,将她与那个自称“星海朝斗”的少年半包围在中间。
纱夜抬起空洞的眼眸,望向她们。
她看到友希那紧蹙的眉头下,那双锐利的金眸中闪烁着与她相似的震惊,以及更深沉的、试图看透本质的审视;
她看到日菜那双总是充满活力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前所未有的迷茫和一种近乎害怕确认的小心翼翼;
她看到莉莎苍白的脸上,那混合着巨大恐慌与一丝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却顽强燃烧着的惊喜火花。
她们都一样。
她们的眼神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同一个事实:眼前这个少年,除了那双火焰般燃烧的红色眼眸,其神态、轮廓,甚至那种安静站立时周身萦绕的、难以言喻的疏离感,都与她们记忆中的那个人吻合得令人心惊肉跳。
看着那双红眸,一个荒诞至极的念头不受控制地窜入纱夜的脑海——会不会是火葬的时候出了什么差错?
或许是
高温并没有彻底焚毁他,反而以某种无法理解的方式,淬炼出了这样一双眼睛?就像就像中国神话里那个从炼丹炉中重生、获得了火眼金睛的孙悟空一样?
当然不可能,你这家伙,在说些什么呢!
这个想法刚一冒头,就被她理性的大脑狠狠摁了下去。荒谬!这简直是异想天开,是绝望和混乱催生出的可笑幻觉!
那么,排除了所有不可能之后,如果朝斗真的没死他究竟是在哪里,找到了那一线几乎不存在的、能够活下来的余地?是当初的诊断有误?是那场葬礼本身就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骗局?
还是在她所不知道的、更黑暗更隐秘的层面,发生了某些超越她理解范围的事情?
疑问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住她的心脏,越收越紧。她站在同伴们中间,却感觉前所未有的孤立无援,仿佛独自漂浮在无边无际的、充满未知与悖论的黑暗海洋里。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与混乱思绪交织的漩涡中,一个带着明显困惑的声音插了进来
“喂!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啊?”
市谷有咲抱着手臂,棕黄色的双马尾随着她不满的晃动而甩动。
她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只觉得莫名其妙。
她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对“星海朝斗”这个名字背后那段短暂的初遇和惨烈的结局有什么记忆,她的记忆是与成为“冰川朝斗”后的那个少年重叠。
“对话怎么突然就停住了?”有咲几步走到僵持的双方中间,目光在沉默不语的朝斗和明显处于大脑过载状态的纱夜之间扫了扫,最终带着几分无奈和吐槽的意味,看向了纱夜她们,
“就因为他说他叫‘朝斗’?拜托,世界上重名的人多了去了好吧!难道叫这个名字的人都会让你们感伤一下嘛?”
她觉得这些伙伴们,尤其是纱夜,似乎仍然被过去那个沉重的影子束缚得太紧,以至于听到一个相同的名字就如此大惊小怪,失了方寸。
这在她看来,有些过于沉溺于无法改变的过去了。
为了打破这僵局,也带着点“让你们看看什么叫正常反应”的意味,有咲转向朝斗,虽然语气还是有点别扭,但依旧完成了基本的社交礼仪:
“我是市谷有咲,那个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她们几个。”
她指了指身后神色各异的几人,“好像有点嗯,激动。你别太在意。”
她小声嘀咕着,“真是的,一个个都怪怪的”
“噜?”
然而,有咲试图将气氛拉回正常的努力,被旁边另一个更加激烈和直接的反应彻底打断。
就在有咲说话的时候,冰川日菜,那双总是充满好奇和活力的眼眸,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和急切追问,转变为一种极其专注的、近乎扫描般的凝视。
,!
她没有去分析五官的细节,没有去比对记忆中的声音,更没有去思考那些复杂的、关于生死可能性的逻辑问题。
日菜感受一个人的方式,与她的姐姐纱夜截然不同。
纱夜需要数据、需要证据、需要严密的推理链条;而日菜,她依靠的是一种近乎本能的、直指核心的直觉。
她看的,是那双眼睛深处所透出的、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