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似乎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但空气里已弥漫开山雨欲来的紧张感。
早餐在沉默中结束。
纲手起身收拾碗筷,走了几步,她回头看向右介,忽然开口:“小心点。”
右介“恩”了一声。
“你也是。”
“我出去一趟。”右介起身,声音平静。
纲手没多问,只是道:“好。”
右介“恩”了一声,披上常服外套,走出家门。
战争阴云远离,村民们脸上多了几分轻松。
右介在集市上挑了些品质不错的茶叶和一款适合婴儿的柔软布偶。
用纸袋装好,不紧不慢地朝着旗木朔茂家中走去。
如果旋涡水户是右介第一个不想正面打擂的人,那么旗木朔茂就是第二个。
右介一直惦记着将旗木朔茂拉进“夜袭”。
七拐八绕,右介在一处挂着“旗木”门牌的宅院前停下,抬手敲了敲门。
门很快被拉开,露出犬冢纱奈喜悦的脸。
她明显心情不错,比上次见时气色好了许多,面颊红润,眼神也亮了些。
“右介君,快请进。”
看到是右介,犬家纱奈侧身让开,语气热情。
“打扰了,纱奈夫人。”
右介微微颔首,将手中的纸袋递过去:“一点心意。”
“哎呀,你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朔茂在里间陪卡卡西呢。”犬冢纱奈接过纸袋在前带路。
右介跟着她走进庭院,隔着拉门就听到里面传来婴儿“咿咿呀呀”的声音,夹杂着男人温和的逗弄声。
犬家纱奈拉开客厅的拉门,里面的景象映入眼帘。
旗木朔茂盘腿坐在榻榻米上,不再是战场上那个锐气逼人的“木叶白牙”,眉宇间带着柔和。
他正用手指轻轻点在挥舞着小手小脚的卡卡西身上,引得小家伙发出模糊的欢快音节。
看到右介,旗木朔茂脸上露出笑容,站起身:“右介,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朔茂大哥,还有小家伙。”右介目光落在卡卡西身上。
小卡卡西穿着浅蓝色的婴儿服,一双大眼睛骨碌碌转着。
看到右介,挥舞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小嘴一瘪,手脚并用地朝着右介的方向虚抓,仿佛在表达不满的情绪。
旗木朔茂不禁莞尔:“看来卡卡西还挺喜欢你。”
右介轻咳两声,面不改色地移开目光。
他不会告诉旗木朔茂,上次来访时,他一时兴起,逗弄卡卡西,让他的眼睛暂时成了斗鸡眼。
这小子八成是记仇了。
“卡卡西很可爱。”右介由衷道。
“是啊,这小家伙,一天一个样。”
旗木朔茂看着儿子,眼神温暖。
犬冢纱奈端来茶水,轻声对旗木朔茂道:“你们聊。”
她抱起儿子,对右介笑了笑,便退出了客厅,拉上了门。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茶香袅袅。
右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扫过旗木朔茂,缓缓道:“比起在战场上,朔茂大哥好象更享受现在这样陪伴家人的日子。”
旗木朔茂叹了口气,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是啊,刀光剑影久了,才会知道平淡的可贵。”
“不过,身为旗木一族的忍者,执行火影大人的命令是我的天职。”
“这份平静,也都是托火影大人和村子所赐。”
他的语气很自然,带着武士家族特有的忠诚和坚定。
右介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看似随意地接话:“哪怕有一天,火影大人命令你自杀,或者杀死纱奈夫人和卡卡西吗?”
空气瞬间凝滞。
旗木朔茂拿着茶杯的手顿了顿,动作有瞬间的僵硬。
他抬起头,看向右介,目光不再是之前的温和,变得如同出鞘的短刀,紧紧锁定右介。
战场上那股属于“木叶白牙”的肃杀气息,隐隐弥漫开来。
他沉默了几秒,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脸上的表情重新缓和下来:“右介,这种假设并不恰当。”
“日斩大人勤勉为公,心系村子,是值得信赖的火影。”
“他不会下达如此荒谬的命令。”
右介迎着他的目光,见好就收,语气恢复平和:“或许吧。我只是觉得,任何绝对的忠诚,都应该有其底线。”
他不再看旗木朔茂,转而将目光投向庭院中那棵枝繁叶茂的大树。
阳光通过树叶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
右介仿佛自言自语般,声音带着感慨:“所谓的木叶,是老叶为了给新芽遮挡风雨而自愿飘落。”
“还是说,老叶掉落在地,其存在的意义,仅仅是为了被树根和树干吸收养分,滋养大树本身呢?”
旗木朔茂眉头一挑,他听懂了右介话里的隐喻。
老叶代表为村子付出一切的忍者,新芽是未来的希望,而树根和树干,则像征着村子的高层和既定的规则。
右介在质疑,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