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界共生的第十年,元白界的天空已经分不清金和白。金中有白,白中有金,混在一起,成了新的颜色。新颜色叫金白,金白是暖的,暖得像春天。春天不会结束,因为人心暖了。暖了就能过冬,过了冬就是新的开始。
林澈坐在龙印上,手搭着龙印。龙印是温的,温得像春天。他的手不抖了,心也不抖了。抖就是不稳,不稳就是怕,怕就是还没到。到了就不怕,不怕就能安。他的眼睛闭着,闭得很紧。他在听,听的不再是纠纷,是笑声。笑声很多,多得数不清。数不清就是好,好就是福。
“陛下。”
周明的声音从龙庭外传进来,声音很轻,轻得像风。但他的脚步更轻了,轻了就是安心了。安心了就能笑,他笑了,笑是好的,好得像春天。
“进来。”
周明走进来,走得很快。快了就是没事,没事就是好。他的手里有账册,账册很薄,薄得像一片叶子。叶子是绿的,绿得像翡翠。翡翠能卖钱,但这不是翡翠,是账册。
“陛下,十年了。十年的账都算清楚了。元白界现在有一万亿人。一万亿,多得像天上的星星。星星数不清,但人太多了,数不清。数不清就是好,好了就有希望。粮够吃八百年,盐够用九百年,布够穿一千年。什么都够,够了就是好。”
林澈点了点头,点得很慢。“周明,你辛苦了。”
“陛下,臣不辛苦。臣只是算账,算账不累。”
“累就是累,不累就是假。假就是骗,骗就是不好。”
周明笑了,笑是暖的,暖得像春天。“陛下,臣累了。但累了也高兴,因为元白界好了。”
“好了就好,好了就能传下去。”
周明走了,走得很轻。轻了就是安心了。
林澈站起来,走出龙庭。外面的天是金白色的,金白交辉。他看了很久,久得像过了一百年。一百年里他想了很多,想得最多的是:师父在的时候,元界只有金色的太阳。现在多了白色,但白色已经融进了金色里。融了就是一体,一体就不分,不分就是好。
他走下了最高处,走得很慢。慢得像水在流,水流到元央的街上。街上有很多人,多得数不清。有金头的人,有白头的人,还有金白头的孩子。孩子们在跑,跑得很快。快得像风,风里有笑,笑是好的。他走到一个孩子面前,孩子很小,小得像一颗豆子。豆子是金白色的,金白交辉。
“你叫什么?”
“我叫林融。”
林澈的手抖了一下,抖得很轻。轻得像风,风里有暖,暖得像春天。“林融,你姓林?”
“对。我爹是金的,姓金。我娘是白的,没有姓。我爹说,皇帝的姓好,就让我姓林。”
林澈笑了,笑是淡的,淡得像水。“你爹说得对。皇帝的姓好,好了就能传下去。”
孩子的眼睛亮了,亮得像灯。“皇帝,我能做皇帝吗?”
“能。但要做皇帝,先要做人。做人做好了,才能做皇帝。”
孩子跪下来,头磕在地上,磕得很响。“我等。”
林澈的手搭在孩子的头顶上,头顶是热的,热得像火。“好。好就好。”
他走了,走得很慢。慢得像水在流,水流回家。
接下来的日子,林澈开始做一件事:编史。编元白界的历史,从师父林渊建立元国的那一天编起。编得很慢,慢得像水在流。水流了三年,编了一百年的事。事很多,多得记不住。但他记住了,因为他要传下去。
他编了师父怎么打仗,怎么统一,怎么传位。他编了金傲天怎么算账,白狼怎么练刀,钱通怎么接手。他编了元宝怎么守,自己怎么接,白界怎么来。他编了所有的好事,也编了所有的坏事。坏事也要编,因为坏事能让人记住教训,记住了就不会再犯。
编好了,他就刻在石头上。石头是金的,金得像太阳。石头很大,大得像一座山。山能立住,立住了就不会倒。他把石头立在元央的正中央,让所有人都能看到。
“师父,您的事我编好了。刻在石头上,石头不会烂,不会倒,不会忘。传下去,就永远不会灭。”
他的声音在风里飘着,飘得很远。远得看不见,看不见就是到了。
第五十年,林澈老了。老得头发白了,白得像雪。他的脸上有皱纹,皱纹很深,深得像沟。沟里有眼睛,眼睛还是亮的,亮得像灯。他坐在龙印上,手搭着龙印。龙印是温的,温得像春天。他的眼睛闭着,闭得很紧。他在听,听元白界的声音。声音很稳,稳得像石头。石头不会动,不动就是安。
“陛下。”
周明的声音从龙庭外传进来,声音很轻,轻得像风。但他也老了,老得走不动了。他是爬进来的,爬得很慢,慢得像蜗牛。
“周明,你辛苦了。”
“陛下,臣不辛苦。臣只是做事,做事不累。”
“累就是累,不累就是假。假就是骗,骗就是不好。”
周明笑了,笑是暖的,暖得像春天。“陛下,臣累了。臣累了一辈子,该休息了。”
“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