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龙印初鸣(3 / 4)

大壮、刘婶、陈大姐、钱广进,还有很多叫不上名字的人。他们站在门口,看着林渊走过,不说话,只是看着。但他们的眼睛里有光,青色的光,和蓝图一样的青色,和温度一样的青色,和这座城一样的青色。

林渊走过孙记粮铺的时候,孙老板把一袋米塞进阿月手里。“路上吃。”他说。

走过李记布铺的时候,李老板娘把一件袍子塞进阿月手里。“路上冷,穿上。”

走过王记药铺的时候,王老板把一包药塞进阿月手里。“路上病了,吃这个。”

走过周记馒头铺的时候,周大壮把一笼馒头塞进阿月手里。“路上饿,吃这个。”

阿月的手里抱满了东西,抱不住了,就放进布包里。布包装不下了,就塞进怀里。怀里塞不下了,就顶在头上。她像一个移动的杂货铺,头上顶着馒头,怀里揣着药,背上背着米,身上穿着袍子。

林渊看着她,笑了。笑得很轻,像灯亮了一下。“够了。太多了。”

“不多。”孙老板说。“你给我们的,比这些多一万倍。”

林渊没有说话。他转过身,继续走。走到街口的时候,停下来,回过头来。他看着这条街,看着这些铺子,看着这些人。这条街不长,从东到西只有三百步。但这条街的根很深,深得伸到了地底下的源头。这条街的温很暖,暖得捂热了整座城。这条街的人很普通,普通得像街上随便哪个人。但他们的心不普通,他们的心是温的,温得能化开恨,温得能连上根,温得能点亮整座城。

他转过身,走了。阿月跟在后面,头上顶着馒头,怀里揣着药,背上背着米,身上穿着袍子。她走得不快,也不慢,一步一步地走,像走在自己的根上。

他们的脚下有青色的光在亮。那是蓝图的光,是两千盏灯的光,是这座城的温度。光从地底下渗上来,渗到他们的脚底,渗到他们的腿上,渗到他们的胸口。光在带路,往城外带,往中央城带,往天金商会的根上带。

林渊把手搭在怀里的壶上。壶是温的,温得稳。他把壶拿起来,攥在手心里,感觉到那个温度。不是太阳晒的温,是被人揣在怀里揣了很久的那种温,从皮肉里渗出来的,带着一个人的体温,带着一颗心的跳动。

他走在路上,阿月跟在后面。路很长,长得很看不见尽头。但路的两边有根,根是青色的,从地底下伸出来,伸到路面上,像很多只手,指着前方。根在说——往这边走,往中央城走,往天金商会走。

他走了很远,远得看不见身后的城了。但他不害怕,因为他知道,根在身后,城在身后,人在身后。根会跟着他走,城会跟着根走,人会跟着城走。

他走了一整天,走到天黑。阿月在他旁边,头上顶着的馒头吃了一半,怀里揣着的药用了一包,背上背着的米少了一半,身上穿着的袍子沾满了灰。她走得很累,但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星星。

“林渊,前面有光。”她指着前方。

林渊抬起头。前方有一道光,金色的,很亮,亮得像一颗太阳。但那个金色不是金鳞印的那种金色,不是恨火印的那种金色,是另一种金色——冷冷的,硬硬的,像金属,像铁,像一把没有开过锋的刀。

那是天金商会的方向。

林渊把手搭在怀里的龙印上。龙印是温的,温得稳。透明的龙在他的怀里盘着,青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光,像两盏灯,点着了,不灭。

“走。”他说。

他们继续走。脚下的青色光在亮,前方的金色光在亮。两种光隔着很远的距离,但都在亮。青色的光是温的,金色的光是冷的。温的光在往冷的光走,像春天在往冬天走,像水在往火走,像根在往石头里扎。

林渊走了一夜,走到天亮。前方的金色光更亮了,亮得刺眼。但他不闭眼,他的商瞳在转动,他看见了——金色光的后面,有一座城,很大,很大,大得看不见边际。城的上空悬着一道符印,很大,很大,大得盖住了整座城。符印的纹路密得看不见缝隙,暗纹多得数不清,核心处有一道光,金色的,冷冷的,硬硬的,像一把刀。

那是天金商会的符印。至尊阶,上品,比恨火印还高一个小阶位。符印的名字他不知道,但他知道符印的力量——压。压住所有的根,压住所有的温度,压住所有的城。

林渊站在远处,看着那座城,看着那道符印。他的手搭在怀里的龙印上,龙印是温的,温得稳。他的脚下,青色的光在亮,很弱,很淡,像一盏快要灭了的灯。但灯没灭,还在亮。根从地底下伸过来,伸到他的脚边,缠在他的脚踝上,像很多只手,握着他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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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我们到了吗?”阿月问。

“到了。”林渊说。“前面就是中央城。天金商会在城里。我们的根在城外。根要伸进去,伸到城里面,伸到符印下面,伸到天金商会的心里。”

他把手搭在怀里的种子上。种子是温的,温得稳。透明的种子在他的手心里发光,光很弱,很淡,像一滴水,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他把种子种在地上。种子落进土里,根从种子里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