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龙印初鸣(2 / 4)

在地上。蓝图很大,大得铺满了整个后院。蓝图上的光在闪,两千盏灯,两千颗星星。但蓝图是这座城的图,不是中央城的图,不是其他城的图。蓝图的外面是空白的,像一片没有被画过的纸,等着被人画。

“我们要去中央城。”林渊说。“去参加国际商会。不是为了做生意,是为了把根连到中央城,连到天金商会,连到这片大陆的每一座城。但我去的时候,这座城不能空。网要继续织,根要继续长,温度要继续暖。”

他看着沈青。“沈青,我走之后,你负责万商符印阵的日常运转。每天检查蓝图上的灯,灭了的要重新点亮,暗了的要添温,断了的要接根。”

沈青点了点头。

“吴道明,你负责符印师的培训。金氏投奔来的人,还有很多不会画我们自己的符印。你要教他们,教他们画温度,画根,画源。不要画金氏的那套,画元氏的这一套。”

吴道明点了点头。

“钱万金,你负责账目。万商符印阵运转起来,财元会流动。你要记清楚每一笔进出,不要让财元堵在某个地方。财元是水,水要流,不能堵。”

钱万金点了点头。

“周德厚,你负责产业。网上有二千家铺子,每家铺子的货、价、人,你都要清楚。哪家铺子缺货,就从网上调。哪家铺子价高,就压一压。哪家铺子人少,就帮一帮。”

周德厚点了点头。

“阿九,你负责街上的商户。他们不是符印师,不懂符印,不懂网,不懂根。但他们懂温度。你要告诉他们,温度比符印重要。只要温度在,网就在。网在,城就在。”

阿九看着他,眼睛里的火在烧。“林渊,你一个人去中央城?”

“不是一个人。阿月跟我去。”

阿月从苗旁边站起来,手上全是泥土,脸上有了一道泥印子。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一口井,井水很深,看不见底。

“为什么是阿月?”阿九问。

“因为根。阿月能听懂根的话,根能带我们找到中央城的地下水脉。水脉连着源头,源头连着天金商会的根。我们要连的不是中央城的铺子,是天金商会的根。根连上了,天金商会的规矩就破了。”

阿九沉默了很久。“那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

那天夜里,林渊没有睡。

他坐在柜台后面,手搭在蓝图上,感受着那些温度。两千盏灯,两千个人的温度,在网上流着,流得很慢,但不停。他把手从蓝图上拿开,放在那两把壶上。壶是温的,温得稳。他把壶拿起来,揣进怀里,左边一把,右边一把。

他又拿起那盏灯。守井人留下的那盏灯,灯没亮,但灯罩是温的。他把灯提在手里,灯的温度从手心渗到手腕,从手腕渗到那九根丝上。丝在颤,颤得很稳。

他又拿起那块刻着“鳞”字的石头。石头是温的,温得稳。他把石头揣进怀里,挨着那两把壶。

他又拿起那粒透明的种子。源头种子,从地底下最深处挖出来的那粒。种子是温的,温得稳。他把种子揣进怀里,挨着那块石头。

他又拿起那道财元龙印。至尊阶的符印,透明的龙,青色的眼睛。龙印是温的,温得稳。他把龙印揣进怀里,挨着那粒种子。

怀里有五样东西。两把壶、一盏灯、一块石头、一粒种子、一道龙印。五样东西挨着他的胸口,五个温度融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的。但他的胸口是温的,温得很稳,像有很多只手捂着他的心,捂得很紧,松不开。

阿月从后院走出来,手里提着一个小布包。布包里装着几件衣服,几块干粮,一把小刀。她的脸上没有泥印子了,洗得很干净,干净得像一块刚出窑的白瓷。

“林渊,根准备好了。”她说。“苗的根已经伸到城外了,伸到去中央城的路上了。根在土里,我们在地上走,根在地下跟。我们走到哪里,根就长到哪里。”

林渊站起来,走到门口。天快亮了,东边的天空有一道白线,很细,很亮,像一把刀,把黑夜切开了一道口子。白线在变宽,变亮,变长。黑夜在退,白天在进。天要亮了。

他转过身,看着铺子里的那些人。沈青、陈方、周文、吴道明、钱万金、周德厚、赵小禾、赵小苗、阿九,还有那些符印师,那些商户,那些街坊。他们站在铺子里,站在街上,站在蓝色的光里,看着林渊。

“我走了。”林渊说。

没有人说话。阿九走上前来,把手伸出来,搭在林渊的手上。他的手很暖,暖得像刚出锅的粥。那个温度从他的手心渗到林渊的手心,从林渊的手心渗到怀里,渗到那五样东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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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你的根在这里。”阿九说。“根在,你就在。你不在,根也在。”

林渊点了点头,转过身,走出门。阿月跟在后面,手里提着小布包,脚上穿着一双新布鞋,鞋底很厚,厚得能走很远的路。

他们走在街上。街两边站着人——孙老板、李老板娘、王老板、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