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在走,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重,但不停。他在往这边走,往这座城走,往这间铺子走。也许明天就到,也许后天,也许还要走很久。但他在来。
他睁开眼睛,把手搭在两把壶上。两把壶都是温的,温得稳。他把它们拿起来,揣进怀里,左一把,右一把。两把壶挨着他的胸口,像两颗心脏,跳着两种节奏,但都是温的。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从门板的缝隙里往外看。街两头的黑袍人还在,但他们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很小,小得像两根钉子,钉在地上,风吹不动,雨打不动,但踩一脚就弯了。
他转过身,走回柜台后面,坐下来。他拿起笔,蘸了朱砂,在一张空符纸上画了一道符印。不是凡阶的,不是灵阶的,也不是宝阶的。是圣阶的。他没有学过圣阶的符印,但他的笔在走,像一条知道方向的河,自己找到了路。纹路在纸上蔓延,越来越密,越来越深,朱砂渗进纸里,像血渗进皮肤。
他画了半个时辰,画完了。他把笔放下,看着那道符印。圣阶的,纹路密得像一张织得很密的绸缎,暗纹多得数不清,核心处有一道光,不是金色的,不是白色的,是那种透明的光,像水,像空气,像什么都没有,但又什么都在里面。
图腾是四个字——“源根深不拔”。四个字排在一起,像一棵树,根扎在地上,枝伸到天上,叶子在风里摇。
他把符印折好,放进抽屉里,挨着那块石头。石头是温的,温得稳。他把石头拿起来,攥在手心里,感觉到那个温度。不是太阳晒的温,是被人揣在怀里揣了很久的那种温,从皮肉里渗出来的,带着一个人的体温,带着一颗心的跳动。
他坐在那里,手搭在壶上,等着天亮。壶是温的,温得稳,像一个人的心跳,像一个人的脚步,一步,一步,一步。
那个人还在走。但他在来。一直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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