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阿馋抱着茶壶,站在角落里,没有说话。
所有人都站在那里,等着。
半夜的时候,阿九回来了。他跑进来的时候,腿在抖,不是跑的,是气的。
“打听到了。”他喘着气。“金氏分号后天有一个大单子。城西的王家布庄,要和金氏签一份三年的独家供货合同。王家布庄是城里最大的布庄,一年要在符印上花几百两银子。马腾要亲自画这道合同符印,灵阶上品的。”
“合同内容?”
“王家给金氏提供所有的布匹,金氏给王家提供所有的布符。双方独家合作,不得与第三方交易。违约方赔偿对方三年的利润。”
林渊的眼睛亮了一下。“三年的利润?”
“三年的利润。王家的利润一年至少一千两银子,三年就是三千两。”
林渊站起来,走到柜台后面,从抽屉里拿出那道反噬符印。他把符印展开,放在柜台上,看着那只展翅的鹰。鹰的眼睛是用朱砂点的,红红的,像一滴血。
“如果这道符印,出现在马腾的合同里呢?”
阿九愣了一下。“怎么出现?”
林渊没有回答。他把反噬符印折好,放回抽屉里。他转过身,看着阿九。
“马腾画合同符印的时候,需要用什么?”
“符纸、朱砂、笔。符纸和朱砂都是金氏自己的,笔是马腾自己的。”
“符纸。”林渊说。“如果他的符纸被人换了,换成我画了反噬纹的符纸呢?”
阿九的眼睛瞪大了。“你是说——”
“后天。”林渊说。“后天之前,我要见到马腾的符纸。”
阿九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点了点头,转身跑了。这次跑得更快,袍子角在风里翻飞,像一只黑色的鸟,消失在夜色里。
林渊坐在柜台后面,把手搭在壶上。壶是凉的,但他的掌心是热的。热意从掌心渗出来,渗进壶壁里,壶身慢慢温了一点点。不是太阳晒的温,是被人攥在手心里的那种温,从皮肉里渗出来的,带着一个人的体温,带着一颗心的跳动。
他坐在那里,手搭在壶上,等着它慢慢变温。窗外,那只金色的鹰在夜色里暗着,红宝石的眼睛没有光。但它在那里,一直在那里。等着天亮。
但天亮的时候,也许就不是它在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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