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封杀令下(2 / 3)

,在金氏画了八年符印。卖早点的张嫂,画了五年。卖针线的刘婶,画了十年。对面布铺的李老板娘,画了十五年。拐角药铺的伙计,画了三年。隔壁粮铺的孙老板,画了二十年。”

“全都在金氏画过。”

“全都在金氏画过。”

阿九的脸白了。“那我们还怎么做生意?”

林渊没有回答。他坐在柜台后面,把手搭在壶上。壶是凉的,但他的掌心也是凉的。他把手收回来,放在膝盖上。他需要想清楚一件事——金氏的封杀令,针对的不是那些客户,是他。马腾要的不是独家合作,是把他赶出这条街。等那些客户发现,在金氏买符印要花三倍的价钱,他们会恨谁?恨金氏?不,他们会恨元氏。是元氏的存在,让金氏涨了价。如果没有元氏,金氏就不会搞什么独家合作,符印还是十文钱一道。

这是马腾的计策。不是用刀,是用人心。

下午的时候,孙老板来了。他走进来的时候,脸上的笑没有了,扇子也不摇了。他站在柜台前面,看着林渊,沉默了很久。

“林老板,金氏的告示你看见了?”

“看见了。”

“我铺子里的粮符,一直是金氏画的。二十年了。”他顿了顿。“今天马腾找我谈了。他说,如果我不签独家合作协议,以后在他那儿画符印,价格翻三倍。一道粮符从十文涨到三十文。我一个月要画十几道,就是几百文。一年就是好几两银子。”

“你可以来我这里画。三十文一道,六道暗纹,灵阶的。”

孙老板苦笑了一下。“我知道。你的符印比金氏的好,价格也比金氏的便宜。但是林老板,马腾说了,如果我在你这里画符印,他就把我过去二十年的优惠全部追回去。二十年,加起来有几十两银子。我拿不出来。”

林渊没有说话。他知道孙老板说的是实话。几十两银子,对于一个粮铺老板来说,不是小数目。拿不出来就是拿不出来。

孙老板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林老板,你的符印很好。比我见过的任何符印都好。但是……”他没有说下去,走了。

孙老板走了之后,李老板娘来了。布铺的老板娘,脸上还是擦着厚厚的粉,但粉下面的脸色很差。她站在柜台前面,手里攥着一块手帕,攥得紧紧的。

“林老板,金氏那个告示,你知道了吧?”

“知道了。”

“我签了。”她的声音很低。“独家合作协议。我签了。我不签不行。我铺子里的布,全指着金氏的布符。没有布符,布匹就褪色,就发霉,就卖不出去。我……”她的声音断了,像一根弦崩断了。

“我明白。”林渊说。

李老板娘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说。她把手帕塞进袖子里,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林老板,你是个好人。但是这条街上,好人不长命。”

她走了。林渊坐在柜台后面,把手搭在壶上。壶是凉的,但他的手不凉。他把壶拿起来,揣进怀里,走到门口。街上的人还在走来走去,但没有人往元氏符印这边看。铺子像被人忘了一样,孤零零地站在街口,旁边的粮铺人来人往,对面的布铺生意兴隆,拐角的药铺门庭若市。只有这家铺子,安安静静的,像一潭死水。

阿九站在他旁边,拳头攥得紧紧的。

“林渊,我们怎么办?”

林渊没有回答。他看着街那头那只金色的鹰。鹰的眼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在笑。他转过身,走回铺子里,坐下来。他从抽屉里拿出那道画好的“鹰图腾反噬符印”,展开,放在柜台上。符印上的纹路在烛光下微微发亮,那只展翅的鹰栩栩如生,像要从纸上飞出来。

“阿九。”

“在。”

“去打听一件事。金氏分号最近有没有什么大单子?有没有什么人要签大合同?”

阿九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转身跑了。他跑得很快,袍子角在风里翻飞,一眨眼就消失在街角。

林渊坐在柜台后面,把那道反噬符印折好,放回抽屉里,挨着那块石头。石头还是凉的,但他觉得它比昨天凉了一点。也许是他的错觉,也许不是。

他闭上眼睛,感觉到手腕上的那些丝。九根丝,都在颤,但颤的方式不一样。有的颤得快,有的颤得慢,有的颤得轻,有的颤得重。那根连着苗的丝颤得最重,像一根被人用力拨动的琴弦,嗡嗡的,停不下来。他把手放在胸口,感觉到那把壶的凉意。凉意从胸口渗进去,走到那些丝那里,丝就不颤了。不是不颤了,是颤得慢了,慢得像一个人的心跳,一下一下,很有力。

他在那里坐了很久。天黑了,阿九还没回来。阿笑点了一盏灯,放在柜台上。阿泪泡了一壶茶,放在灯旁边。阿风站在门口,看着街那头。阿慢慢慢地走过来,坐在门槛上,看着月亮。阿树从房梁上跳下来,站在林渊后面。阿默转过身来,面对着铺子里面,背对着街。阿实从后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把泥,放在柜台上,憨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