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立被这么一拍,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双膝跪地,重重磕了一个头,千言万语都在这个响头里面。
因为他知道,机会有多来之不易,为了等来这个机会,不知在多少个辗转难眠的夜晚中煎熬。
“快起来!”李行舟弯腰扶起他,略带责备的说道:“不用如此,你只要尽职尽责,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孙立正准备说话,却见李行舟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去吧!做比说实在。”
孙立后退一步,板板正正行了一个标准军礼,转身大步离开,有时候千言万语不用诉说,可以用行动来表达。
李行舟脸上挂着淡淡微笑,望着孙立的背影消失在黑夜中,知道又一员猛将愿意不惜性命效力。
武松这时候走过来,看了看孙立消失的方向。
“孙立和顾大嫂已经很久没交往,私底下也没有密谋,他弟弟孙新现在在后勤,这次没有南下。”
李行舟眉头一扬,用人之前,审查在所难免。
毕竟孙立是投降过来的,和栾廷玉这种追随者完全不一样,重用之前,一段时间的考察和试探是必须的。
现在孙立通过了严格考察,人才自然是要重用的。
随即偏头看向武松。
“继续盯着顾大嫂,这个人非常具有煽动性,用孙立得防着这个人,防止她道德绑架孙立。”
武松认同的点点头:“顾大嫂这个人确实想法很多。”
李行舟笑了笑:“想法多不可怕,可怕的是她不甘心。”
说着,他转过身,朝营帐里面走去。
“我们也去东城,这小京口就交给孙立来镇守,也看看他能力究竟如何,是不是具备担当大任的潜力。”
……
润州东城。
通往内城的主干道上,一片锣鼓乱响,街道上的官兵支着盾牌,后面有少量弓手在朝天抛射。
此时。
街道上火把晃动,店铺的门板上有人影不断闪过。
零散的箭支朝前方落去,周围的敌人马兵纷纷打马远离。
一家破败的布店铺前,燕青这个临时总指挥,望了一眼百步外集结的敌人,神情说不出的凝重。
“支持可能要到后半夜,我们必须顶住敌人的反扑。”
坐在阶梯上的祝彪、卢俊义、林冲、栾廷玉等人,此时浑身浴血,身上的盔甲都有一定程度的破损,一两人已经受了伤,只是简单的进行了包扎。
祝彪杀得眼睛都干了,闻言后抬头看向燕青。
“我带第一营做第一梯队。”
燕青看了看他包扎的手臂:“你还顶得住吗?”
“顶不住也得顶。”
祝彪说了这么一句话后,伸手抓住地上的长枪,没再多言,起身朝第一营所在的位置走去。
似乎已经做好了拼命的准备。
栾廷玉抬眸看了一眼徒弟背影,跟着站起身来,对着燕青轻轻一点头,提着武器也朝第一营位置走去。
卢俊义轻轻一抹肩甲残留的敌人血迹,手指戳了戳,借着火光看了看,随后抬头看向燕青。
“哨骑给我,我绕道攻击敌人左翼。”
燕青尤豫起来:“这……黑灯瞎火的风险太高,主人,没必要冒这个风险,借着街道坚持到援军……”
卢俊义抬手打断:“从侧翼牵制敌人,可以减轻正面压力,这个风险值得冒,可不能打亏本仗,人死多了,和李大人的初衷就是背道而驰。”
听到这话,燕青只得点点头,不过又嘱咐了几句。
卢俊义提着丈二钢枪起身,旁边的石秀和杨雄跟着起身。
燕青拱手道:“保重!”
卢俊义笑了笑,没有说话,提着丈二钢枪径直离开。
最后店铺前只剩燕青和林冲。
“林教头,你……”
燕青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安排,如果安排林冲到第二梯队据城墙而守,对方肯定不会答应。
却见林冲取下头盔,轻轻放在阶梯上,随后缓缓转过头来,笑容释然,一副准备死战的模样。
“如果我死了,麻烦你转告恩相,我林冲退缩了一辈子,不愿在退缩,至于其它,就多替我说一句谢谢吧!”
燕青眉头一皱:“林教头,你这……”
林冲失笑摇头,不愿在多言,拿着武器独自一人朝阵线走去。
燕青站在原地,回头看了一眼第二梯队的陆战队。
这一刻,他才知道李行舟的可怕,大将悍不畏死,士兵愿意卖命,这样一个统帅简直让人感到绝望。
尤其是作为李行舟的对手。
不过现在的他,却是嘴角翘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因为他和主人找到了一条康庄大道,只要跟着李行舟,就不用担心将来落个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敌国破,谋臣亡的结局。
燕青相信自己的看人眼光。
“进攻阵!”
前方有军官嚎叫,燕青看去。
只见三个什队排出八人正面,刚好布满官道,八名刀盾齐头